总教官从靶壕回来，脚步都没停稳，目光就直直钉在陈默身上。
49环的成绩让他对陈默产生了些许怀疑。
一个高中生打出这种成绩，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他的视线从陈默的脸移开，最终定格在陈默的双手上。
总教官的瞳孔微微收缩，露出几分审视的味道。
他的目光仔细观察着陈默的掌心，连指关节这些细微处都没放过。
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总教官太清楚常年握枪之人的手了。
那种常年拿枪射击的手，虎口处会有一圈集中的硬茧，是长期扣扳机留下的。
同时，食指指腹也会有一道深深的压痕。
手掌也会因为长期贴合枪托，呈现出一种局部的光滑厚实感。
手掌整体纹路是顺着握枪的弧度分布的。
可陈默的手，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总教官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了然。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双全面粗糙的手。
不是局部的硬茧，而是整只手掌都透着一种劳动的痕迹。
这种粗糙，是全方位的。
这是典型的农村孩子的手。
很多农村孩子需要帮家里割草、砍柴，或者干其它农活。
日复一日的劳作，会让双手磨出薄茧。
每一处茧子都在诉说着干活的痕迹，而不是经常用枪射击的印记。
总教官盯着这双手看了许久，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
他本就愿意相信，陈默这样的农村孩子，根本没有条件经常练习射击。
因为子弹也需要花钱。
况且国家禁枪政策严苛，农村管控也十分严格。
别说制式步枪，就连猎枪都早已被收缴上去了。
陈默不是经常练枪的人，却能打出49环的成绩。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陈默有神枪手天赋！
这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水平，这是天生的！
总教官认为陈默有一种对射击的天生直觉。
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
这种天赋，比任何十年苦练都要珍贵。
总教官忍不住开口：“陈默，你的成绩是49环，你怎么能够打得这么准的？”
话音落下，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竖起耳朵。
面对总教官的询问，陈默压下了心底那一丝对暴露过多的顾虑。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分析一道应用题。
“报告教官，理论上我完全懂了三点一线的原理。”
“就是眼睛、准星、靶心对齐。这是打靶子的基础，没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子弹真要打到100米外，要是还死死盯着靶心三点一线，那绝对打不出好成绩。”
他的话顿时引得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