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轻一重，节奏分明。
“居然有两个人。”
陈默目光死死盯住收购站门口的方向。
两个一高一矮身影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他们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一道微弱的光柱。
这个年代的路灯本就稀少，城市里到了深夜也很多地方都是处于黑暗之中。
整个收购站周围无疑也是漆黑一片的。
作为小偷，他们也不得不带着手电筒。
只不过他们又不敢开得太亮，生怕暴露行踪。
他们很少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可两个小偷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是这里了，昨天我看了，这收购站晚上根本没人守着，肯定能得手。”矮个子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这个时候几乎是贴着墙根在走。
他的眼睛不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在确认什么。
高个子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根自制的撬棍。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你小子行不行？不就是偷点废品吗？至于这么紧张？”
“不一样，这地方看着偏，万一有人呢？”矮个子装作很谨慎的模样。
矮个子小偷年纪不大，观察力也格外敏锐。
他第一次路过就发现了这个无人值守的可下手地点。
可他技术生疏，手里连像样的撬锁工具都没有，只能用随身的铁丝胡乱捣鼓。
不仅没打开锁，反而在锁头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胆小怕事的他，怕被附近的人发现，也怕自己撬锁的动静太大引来麻烦，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但他不甘心，第二天就再次找到了这个做了两年多小偷的高个子同伴，软磨硬泡地拉着他一起来发财。
矮个子小偷隐瞒了自己昨晚开锁失败的事，只说收购站没人守着，稳赚不赔。
在他的描述里，这就是一件毫无风险的好事。
不然的话，高个子小偷也不会答应前来。
只能说矮个子小偷是一个天真的蠢货。
可当真正站在废品收购站门口，高个子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忐忑。
他做小偷两年多，走南闯北，靠的就是一手精准的撬锁技术。
眼前的收购站静得有些诡异。
“有点不对劲。”高个子心里暗道。
矮个子小偷也察觉到了高个子的犹豫，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高哥，怎么了？怎么不动手？”
高个子小偷努力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高哥，没事的，我保证晚上这里没人守着！”矮个子小偷非常自信。
可能是昨天晚上他撬锁的事根本没被人发现，矮个子小偷才那么自信吧。
高个子皱着眉看了看门口那把崭新的铁锁，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没什么，就是这把锁好像是新型的锁头，想打开需要一点时间。”
他嘴上抱怨着，却从口袋里掏出了工具。
他开始在锁头上鼓捣起来。
“要不是信你说没人守着，我都不想来。偷废品又卖不了几个钱，也就是图个不被发现。”
不得不承认，高个子小偷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打开了一把崭新的锁头。
有时候，小偷还真有一点专业的手艺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