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妻妾、温灵玉、谢映秋等一众心腹部属,身上的法器符宝皆已更换为最顶级的货色。
现在就只愁修为上不去,有好东西也用不上。
这两套半神品战甲虽珍贵,对他而言却已算不得什么。
卫御道稍稍迟疑,终究还是接了过来,退至一旁更换甲胄。
他心中却浮起一丝狐疑——沈天方才说,稍后要倚仗他们二人替他‘撑场面’,这是何意?
岳青鸾却没有半分迟疑。她双手结印,那套北辰神枢甲便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覆于她周身。
甲片层层展开,严丝合缝,将她修长的身躯尽数包裹。银白星光在甲面流转,与她眉心的勾陈印记遥相呼应,一股浩瀚如海的星辰之力自她体内轰然涌出,在身后虚空中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勾陈真神虚影——三首六臂,俯瞰八方!
她抬手一招,紫帝枪落入掌中,枪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向旧主致意。其余几件符宝——护心镜、束发冠、战靴、腰带,亦纷纷飞起,各归其位。
不过数息之间,岳青鸾已穿戴齐整,重新恢复了那位威震天下的大楚军神的气象。
恰在此时,一道紫金雷光自东面天际疾掠而来。
雷光收敛,戚素问一袭玄紫宫装,自雷光中一步踏出,凤眸含煞,身后两道身影紧随其后。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如山,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正是大楚太霄战王。右边那人身形修长,一袭深蓝战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水汽,面容冷峻如霜——乃是大楚神海战王。
岳青鸾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这二位皆是大楚的战王,是拥兵自重、桀骜不驯的强藩,连乾化帝在世时也轻易使唤不动,如今怎会出现在此处?
太霄战王与神海战王的目光落在岳青鸾与卫御道身上,同样微微一愣。
神海战王眉头微蹙,眸光在岳青鸾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卫御道,神色间闪过一丝惊异。
这两位可都是他们昔日的同僚,是大楚朝廷的擎天巨柱,如今却已站在此处——难道,他们已投靠了沈天?
太霄战王则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戚素问步伐不停,行至沈天身前,凤眸微抬:“人带来了。”
沈天微微颔首,拱手一礼:“有劳两位前来。”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金色遁光自西北方向疾掠而来。
遁光收敛,两道身影并肩落地。左边那人身形魁梧,额心一只巨大的竖瞳缓缓转动,眸光如电——乃是神眼族雷目战王。
右边那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呈淡金之色,开阖间有银白光华流转,乃是神眼族赤瞳战王。
岳青鸾的瞳孔再次微微一凝。
不过她知道神眼族与沈天已结成盟约,当日她在铁棺内,亲眼看到沈天胁迫神眼族两位战王与之结盟。
后来她也听说,那场龙州之役,就是神眼族的雷目战王出兵协助,从龙山隘口攻入大楚侧后,导致她麾下将士大溃,死伤惨重。
此事岳青鸾至今都心怀不忿,可彼时双方各为其主,她没法与之计较。
雷目战王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语声沉浑:“侯爷,在下闻讯赶来,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无妨,是我这边太过仓促。事发突然,未能提前知会二位,实是在下的不是。”
赤瞳战王亦拱手一礼,神色恭谨,没有多言。
便在此时,又有三道遁光自南面天际掠至。
当先一人身形修长,一身赤红战甲,头戴烈焰冠,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火行罡气,隐隐有一条赤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正是大楚赤龙战王。
紧随其后,一道窈窕身影自遁光中踏出,身姿婀娜,面容绝美,一头银白长发垂落腰际,唇角含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魅惑之意——乃是大楚神心战王。
最后一人身形魁梧如山,头颅看起来像是狮子,金色毛发如鬃毛般披散,是玄狮战王。
三道身影落于山丘之上,甲叶铿锵,气息沉凝如渊。
岳青鸾的神情彻底凝住。
赤龙战王、神心战王、玄狮战王——加上先前已至的太霄战王与神海战王,大楚八位人族战王,已有五位在此!
她的眸光在这些人身上飞快扫过,只见山丘上,十数道身影分列各方。
大楚五位战王各据一方,周身萦绕着武意真神的压迫;两位掌教负手而立,神色从容;神眼族的两位战王眸光如电,戒备四周;不周与章玄龙立于沈天身侧,气息幽深莫测;戚素问凤眸微阖,却在凝神感应远处虚空;青丘战王立于山丘边缘,九尾虚影若隐若现,将这片区域的幻术遮蔽催发至极致。
十数位超一品、超品、神品阶位的强者汇聚于此,虽各自收敛气息,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威压外泄。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倾覆,让这片山丘的草木都开始微微颤抖,夜风仿佛被冻结,在方圆千丈内凝滞不动。
天上的云层被那股汇集的气势无声排开,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
星光洒落,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在众人头顶形成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大地深处,地脉灵机亦被惊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却又被青丘战王的幻术层层遮蔽,不露分毫。
岳青鸾心内不由翻涌起惊涛骇浪,这么多高手齐聚于此,是为何故?仅仅是为天意崖?
青丘战王立于山丘边缘,淡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心里也暗暗凛然。
这便是沈天说的那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