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世界就非得生产不行吗?
能问出来这话的,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机械神教信徒。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爬到了贤者位置上的老家伙来说,一个蒸蒸日上的铸造世界和国教的圣龛世界是一样的,都是对自身信仰的践行。
你让他停了生产,就跟对一个饱受资本主义洗礼的蛀虫说让利给百姓一样的不能接受。
tmd,不榨百姓油水,那我还活集贸?
tmd,不让每个熔炉日夜不息,那我还活集贸?
在赫尔莫斯和莫尔之后,预言师班迪西悬浮着飘了进来,他的水晶芯片盒子发出思索,像是水烧开的气泡声。
“数据支持赫尔莫斯的结论,他需要做出痛苦的牺牲才能继续为万机神服务。”班迪西广播了一段信息流,“但比起赎罪世界的等离子技术,他们的其他技术已经超出了我们已知的任何STC模板。比如说亚钢,玄式装甲板和救主军列装的咆哮者霰弹枪,这不合理。”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技术不是来自stc模板?”科迪亚斯问。
“我没有足够的数据做出判断,”班迪西谨慎地回应,“但这个可能性值得深究,有许多迹象表面,他们的技术和异形技术有相似性。”
科迪亚斯叹了口气,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胸腔的排气阀喷出。
毕竟按照赎罪世界的说法,他们的做法不是吸收异形的技术,而是将万机神的真理重新掌握在人类的手中,做的是回收的工作。
真是不要脸,就是黄泉八号的那些败类都不会这么给自己找借口。
四个主要的贤者和其他世界的代表依次就位,科迪亚斯站在主位上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贤者的音频接收器中。
“感谢你们响应我的信号,放下你们的工作来我这里会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使用的是16制篡位码。
一种在机械神教内部都算得上生僻晦涩的语言体系,其语法结构之复杂,就连大多数机械神甫都需要辅助计算才能理解。
这不是显摆学识,而是科迪亚斯希望谈话内容得到保密。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科迪亚斯要说些重量级的内容了。
科迪亚斯接着说下去:“赎罪世界的问题,已经不是资源争夺那么简单了。它已经成了一个有组织的、系统性的、有计划的技术吞噬者。赫尔莫斯的等离子市场被抢走,卡瑞莫的基因样本被截流...这是一场针对机械神教的全面战争,只不过没有宣战,没有炮火,甚至连血都没有流。流的是我们的利润,我们的资源,我们在这里花费的几百年心血。”
他顿了顿,那对光学镜片中的红光变得更加幽深。
“我动用了手下的势力去探查那里的情况。巢都里最谨慎小心的线人,训练有素的探子,甚至是用灵能者改造的信息搜集单元,可你们猜结果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光学镜头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保持沉默的机械面孔。
“人间蒸发,全部人间蒸发。连数据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预言师班迪西的晶芯盒子里泛起了更多的气泡。“这不可能,”他说,“任何信息一旦产生就会留下痕迹,哪怕是灵能干涉也无法彻底抹除数据痕迹。除非——”
“除非他们的灵能强大到能够扭曲现实本身。”科迪亚斯接过了话头,“赎罪世界有一个极其神秘的特工部门,其成员似乎都是天赋异禀的灵能者,而且不是那种野生野长的变异灵能者。他们的能力稳定、可控、且经过了系统性的训练。我怀疑奥托圣人在赎罪世界的背后还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工程师莫尔的探针闪了闪,发出不安的电弧。“你是说,那个所谓的赎罪圣人...”
“我没有说任何东西。”科迪亚斯打断了他,“我只是万机神的仆人,我只关心技术遗产、资源配额、以及我手下那几百万机械信徒的生存空间。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