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仰头看着那通天的峭壁，眉头紧蹙，地球，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它古怪。
先天，后天，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仅靠时间的流逝与沉淀，绝对无法实现这样的质变。
天空上，还有些无人机跟着，实时直播左道攻山的过程。
左道心中有些不喜，想到如今人族式微，再胜一场，也算好事。
直播间内，却是依旧翻腾，有人在猜测，左道能否攻下峨眉山。
“我赌一包辣条，左小哥今天栽了。”
“对啊，好几个大势力一起，都没攻下来。”
“什么栽了！再强能有白蛇王强吗？”随即，甩出了左道一年前硬弓抽白蛇的画面。
“我靠！居然还有这画面？那周倚天出来了？”
“什么叫出来了？我压根就没进去过！”
“活捉楼上！”
“活捉楼上！”
“破坏阵型！”
“周大导演，你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要看左小侠从胚胎开始逆袭……”
“歪楼了……”
山上，有人凿出来一个个陡梯。
这陡梯几乎呈现九十度，一个不慎，能摔下山崖身死道消。
陡梯只能容一人攀登，左道一步步上了山去，神色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以自身诛仙剑道，来呼应整个峨眉山的剑峰，隐约间得到了一种剑道传承。
登上峨眉山才发现，这里仿佛是一柄断剑，两侧高峰分别是金顶和万佛顶。
就好似剑刃斜着断了一截。
金顶大殿前，矗立着一只仙鹤，他看见左道，也是神色淡淡。
这等仙风道骨，顿时让一众网友都有些呆愣。
“我靠！这鹤王有些仙儿啊！”
“左小侠栽了！这鸟儿一看就比他的大！”
“怀疑有人无证驾驶！”
“别说，这仙鹤有点儿东西！”
“有点儿东西！”
仙鹤抬头看了一眼无人机，没有携带热武器，它这才放松了些。
“道友前来，是为挑战，还是为问道？”
左道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一下这仙鹤，缓缓抱起拳来，“论道。不知道友的道，是个如何论？”
仙鹤微微歪头，“比剑如何？”
“好。”
左道当即拔出刀来，以刀为剑，演练一遍青云剑法。
只凭气力，那刀身就在散发着凛凛杀机。
一套剑法舞动下来，仙鹤却神色淡淡，“道友的剑，杀性太重，不是好事。”
“即使走杀道，也当怀仁心。”
左道微微挑眉，有些意外，这仙鹤的剑道资质极好，可也不够好，看不透他剑道的本质。
他的剑，剑道如治道。
没等左道回应，仙鹤便翩翩起舞起来。
它周身上下，平平无奇，没有剑意，更没有剑气，不聚势，也不走‘道’。
外人看去，还以为这是一只仙鹤在跳舞，说不得还要丢些吃食打赏。
左道却看得津津有味。
大道无有输赢。
若是以强弱论输赢，论道法是非，不过是被另外一张光怪陆离的皮囊迷了眼。
就好似一个数学题，它有两种解法，哪个解法更高贵？哪个解法更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