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若他是定远侯,他会直接把黑棺毁了,直接做天后的心腹。
但他不是定远侯,而且永昌帝已经是他靠山了。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身上疑似有他想要的线索。
所以连山信给她画了个饼:“好,我会寻机去找颜刺史的。不过我只是一介江湖散人,颜刺史却是苗州刺史,想见到他并不容易,还请颜姑娘稍安勿躁。”
“多谢公子,妾身已经被封印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颜霜再次道谢,然后身影渐渐消散。
连山信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这女人背后的隐情吓人,能直接把他拉入梦也挺吓人。
“菩萨,你怎么看?”连山信又改变了称呼。
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见多识广的随身老儿子更有经验。
弥勒的话,果然稳定了连山信的心神。
弥勒道:“不用慌张,入梦是很基础的神通法门,比起本座的六神通和火海种金莲这种无上神通差距很大。在梦中你若是对那女人动手,一样可以烧死她的显化投影。准确的说,方才那女人用的都不是入梦,而是托梦。”
连山信松了一口气。
家有一儿,如有一宝啊。
“菩萨,你感觉刚才那女人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知道,这得你去查,我也没见过天后,怎么可能分辨的这么清楚。我只能确定,这女人的确被佛门封印住了,状态很不对劲,而且身上有妖气。”
“是女妖?”
“未必,她身上也有人的气息,很奇怪。上古时期人妖混血倒是不在少数,你们这个年代还有人妖混血吗?”
连山信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来苗疆之前,他甚至以为所有妖怪除了龙和麒麟之外,都死光了呢。
现在看来,妖怪还是有的,只是没有那么强。
若妖怪真的强,现在的霸主也不会是人族了。
所以连山信内心对于妖怪并没有多少畏惧,最多忌惮一下传说中的妖神妖皇那种级别的存在。
“在本座那个年代,人族和妖族都是禁止通婚的,两族相处的并不和平。当然,总有一些傻子相信爱情可以跨越种族,谱写过很多可歌可泣的人奸和妖奸的爱情故事。我有一种预感,也许在你们这个时代又要上演这种闹剧了。”
连山信听的出来,弥勒对于人妖之恋十分不屑。
不过他不一样。
他觉得只要漂亮,人族还是妖精都无所谓。
做人岂能如此狭隘?
“小子,本座劝你别轻易去找她。万一她是个陷阱,你就麻烦大了。”
连山信点头:“当然,定远侯都沉住气了,何况是我。不过我想,灵山和谢阀的人,也许会对那个黑棺感兴趣。”
他现在用的是谢辞渊的身份,灵山也派了精兵强将来苗疆。
有的是人可以做他的探路先锋。
死了他也不心疼。
对于连山信的这种想法,弥勒无话可说,祂感觉自己上古时期和释迦争锋的时候太缺乏套路了。
“弱小的时候就要学会阴别人。”
“我还是太光明正大了。”
“得学习啊。”
说起来外人可能不信,但是跟在连山信身边这么多天,弥勒感觉自己成长了。
但凡上古时期祂多整点活,也许就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在弥勒的视角看,连山信从东都到西京,打的其实不算是顺风仗,尤其是在西京。
当时弥勒都感觉连山信没戏了。
但连山信还是翻了盘,虽然是借助了祂的力量,可这世界只看结果。
弥勒想到了自己,当年的祂,也是可以借助外界力量的。
“师兄势大的时候,我居然还配合师兄一起封印了老母,我可真傻啊。”
……
弥勒在做深刻的自我反省。
而连山信在平复了思绪之后,又打坐了一个周天,然后听到有丫鬟通报,戚诗云来找他。
“快请。”
片刻后,戚诗云走了进来。
她先抬了抬手,示意连山信别说话,闭目感应了一下。
随后才对连山信点了点头:“没有人,也没有窃听法器。”
“窃听法器?”
连山信此前也担心会有有心人监控这个房间,所以他进入房间后就进入了修行模式。
戚诗云解释道:“我师尊和我说过,大势力手中都藏着一些上古符篆,比如飞行符、窃听符,不过等闲不会用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炼制这些东西了,也许暴毙之前的天师可以。”
连山信默默消化这些知识,他毕竟出道时间太短,需要恶补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戚诗云把她和定远侯之间的对话告知了连山信,连山信闻言也并没有意外,只是多了一分凝重:“看来陛下的担忧成真了。”
戚诗云感慨道:“从陛下开始担心那一刻起,我就猜到定远侯恐怕有问题了。不止是我,连宫羽衣那傻女人都猜到了。”
“那你下得去手吗?毕竟是宫羽衣的母亲。”连山信问道。
戚诗云笑了:“我今天才认识定远侯,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不过定远侯也是大宗师,我们还不是对手,我得先用好宫羽衣这个身份。”
连山信点了点头。
大禹武德充沛,苗疆又向来民风彪悍,南蛮作乱,外加有妖精传说,用天后的哥哥加大宗师实力的朝廷勋贵坐镇,是很合理的。
“只是现在有点麻烦,定远侯是大宗师,宇文朔三年前是领域境巅峰,现在有没有破境我不清楚。他俩现在是一伙的,再加上一个苗疆第二高手蛊王也和宇文朔沆瀣一气,我们只靠颜刺史的话,未必能拿下他们。”戚诗云皱眉道。
“颜谢之也未必站在我们这边。”连山信提醒道。
“什么?”戚诗云吃了一惊。
连山信把自己刚才的梦告知了戚诗云。
戚诗云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住。
“她自称颜霜?”
“对,颜霜。”连山信道,“一场好梦啊。”
戚诗云放下茶杯,面色凝重:“阿信,师尊和我说过,她和天后的关系还不错。”
连山信立刻道:“那看来黑棺里的是个女妖。”
戚诗云:“……也不至于,还是要查一查。只是这件事情无论查出一个什么结果,后果恐怕都很严重,要不然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
“咱们儿子说,暮鼓的线索很可能就在她身上。”
“麻烦,怎么这么巧?”
“哪有什么巧合,是咱们实力越来越强,气运越来越盛,所以很多事情都绕不过去了。天命之子所到之处,向来都是血流成河的。比如当年陛下天后脉主他们,也比如现在的我们。诗云你之前提醒了我,我们也只是在走他们的来时路罢了。比起当年他们改天换地,咱们闹出的动静还不够大,大的恐怕还在后面。”
戚诗云无法反驳。
至少他们还没玄武门见呢,确实场面还不够大。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找几个替死鬼先替我们去探探路,谢阀在苗疆肯定安排了人吧。”
“好主意。”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定远侯的书房,一位头发花白、一身苗族装饰的老奶奶轻咳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侯爷,方才谢公子的房间,有气息波动。老身能感应到,谢公子入梦了。”
宫闻笙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枉费本侯祸水东引,真假天后之争,本侯没有兴趣,还是让谢阀去探查吧。”
“侯爷英明,无论那女子是真正的天后还是另有图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颜谢之身体不好,修为低微,对您来说是苗州刺史的最佳人选,我们只需要以静制动就够了。”
宫闻笙话音刚落,门外侍卫禀报:“侯爷,谢阀送来了一封信。”
宫闻笙取过信,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面色骤变:
辞渊已死,谨防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