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一怔。
“我夫君也想搭上右相的关系,妾身一个弱女子,只能成为他们相识的桥梁。谢公子,你说妾身能怎么办?”
说到最后,沈文馨眼中闪过一抹凄苦,就连眼眶都有了些许微红。
连山信心说贵圈真乱。
就没有和我一样洁身自好的人吗?
“妾身也想洁身自好,好好的相夫教子。可现如今家族被毁,妾身作为沈家女,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谢公子,看在十大门阀同气连枝的份上,你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连山信淡然道:“乔夫人,沈阀并没有被毁。据我所知,沈阀现如今由九江王妃主事。”
沈文馨咬牙道:“九江王妃的背后是九江王,九江王的背后就是皇家。谁都知道,沈阀现如今只是名义上由九江王妃主事,实际上已经被皇族吞并了。谢公子,今日若你们看沈阀被灭无动于衷,他日祸临己身,又有谁会为你们的遭遇摇旗呐喊?”
连山信开始鼓掌:“乔夫人好一张利嘴,差点就要说服我了。”
“谢公子,若你愿意代表谢阀为沈阀报仇,我可以做主,让你从沈阀还活着的女眷当中任选十人,以后只做你的奴儿,随叫随到,如何?”沈文馨补充道,“另外,我们沈阀所有的姻亲关系,都可以随你调用。谢公子,妾身愿意相信你的地位和潜力。”
连山信看着面前这个水波荡漾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谢辞渊哪里值得这般托付?他真没感觉谢辞渊有多厉害。
而且这沈文馨哪来的能力能调用所有沈阀的姻亲关系?
这女人画饼画的也太没诚意了,也就她说能提供十个沈家女供他亵玩还算有点谱。
连山信并不知道,此时的隔壁雅间,一对连襟兄弟正一边饮茶,一边谈他。
“乔兄,你认为馨儿能马到成功吗?”宇文朔问道。
九天苗州分舵舵主宇文朔,苗疆官方明面上的第三人,此刻乔装微服,出现在了这里。
蛊王同样做了简单的伪装,坐在了宇文朔的对面。
听到宇文朔的问题,蛊王只是淡然道:“若谢辞渊沉迷女色,便不可为伍。若谢辞渊能拒绝夫人,当是你我臂助。”
宇文朔点了点头:“馨儿的魅力,哪怕是大宗师也抵挡不住。若谢辞渊能拒绝馨儿,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蛊王看了宇文朔一眼,有些好奇:“宇文兄,我欲求蛊仙之道,又是江湖散人,所以才被卷了进来。你堂堂九天舵主,位高权重,若苗疆乱了,对你有何好处?”
宇文朔淡然一笑:“苗疆是天后的地盘,苗疆乱了,天后就要为此负责。”
“可宇文兄你也难辞其咎啊。”蛊王提醒道。
宇文朔提点道:“乔兄,你非官场中人,对这里面的门道不算了解。为官一任,只需要对上面的人有所交代。至于下面如何,从来都不重要。哪怕苗疆乱了,只要上面的人愿意保我,我一样有锦绣前程,甚至还算立了功。”
蛊王瞪大了眼睛,心道朝廷就是比白莲教会玩,苗疆分裂了也能算立功?
“宇文兄,你上面不就是九天吗?”
宇文朔嘿然一笑:“九天不过是皇室的一把刀,乔兄,你格局太小了,不好……”
宇文朔和蛊王同时面色大变,迅速出现在连山信的包间内。
而连山信的手,刚刚从沈文馨的脖子上拿下来。
蛊王的妻子,沈家女的杰出代表,苗疆第一名媛,此刻赫然已经去寻了沈阀阀主。
看到这一幕后,蛊王目眦欲裂:“夫人!”
连山信诧异地看向易容后的蛊王。
宇文朔此时也震惊地看向连山信。
然后他第一时间锁死了房间。
“谢公子,为何动手杀人?”宇文朔沉声问道。
连山信语气淡然:“此女有意勾引我,言语之中又试图用媚功诱我做事,我便杀了,有什么问题?”
蛊王大怒:“就因为此,你就下手杀人?”
连山信奇怪道:“还不够吗?”
蛊王怒极反笑:“错杀无辜你待如何?”
连山信的语气很平静:“那就怪她刚好撞到了我的手上,合该她命不好。怎么,你要和我谢阀为敌吗?”
说到最后,连山信看向了蛊王,明明修为落于下风,面对的还是一个丧妻之痛的大宗师,但气势却明显在蛊王之上。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把蛊王和宇文朔全都震慑住了。
连山信内心在给弥勒点了一个赞:“好孩子,多亏了你啊。”
连山信不是什么杀人魔,他想杀蛊王,但本来没准备对沈文馨下杀手,还想陪她耍耍呢。
结果弥勒告诉他有妖气。
还是个大家伙。
连山信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只知道他要杀人了。
这不对劲是沈文馨出现之后才发生的。
连山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决定弄出一些变化。
所以他悍然杀了沈文馨,想看看有什么后续反应。
至于杀错人怎么办?
沈家女还算人吗?
“好,果然是妖皇风范,杀人不眨眼。”
蛊王身上,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小乔,你带着宇文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和麒麟公子说。”
蛊王不甘的看了连山信一眼,眼神中难掩愤怒。
但他最终还是带着宇文朔离开了。
留下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蛊虫,两只复眼闪烁着幽光,盯着连山信。
连山信内心一跳:“什么玩意?”
弥勒来了兴趣:“一头活了千年的蛊虫,身上有蛊仙的气息,但身上有伤,实力大概等于现在的大宗师。”
连山信脑海中立刻蹦出了两个字:蛊仙?
蛊王找到蛊仙了?
他居然瞒过了天后。
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看来能成大宗师者,确实都有自己的奇遇。
那么话说回来,千面是怎么成就的大宗师?
连山信及时收束思维,率先叫破了蛊仙的来历:“蛊仙?”
蛊仙震动翅膀,发出一阵嗡嗡声。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不愧是麒麟公子,妖皇血脉,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来历。”
连山信心道你见识浅了,除了妖皇血脉之外,我儿也能叫破你的来历。
“据我所知,蛊仙已经消失很久了,没想到还能重现世间。”
蛊仙解释道:“我此前被困在十万大山千年,刚刚脱困不久。”
刚刚?
连山信信了一半。
这蛊仙确实不像没被封印过,但是妖族和人族的时间观念不一样,蛊仙和普通妖族的时间观念又不一样。
在蛊仙眼中,也许一百年也是刚刚。
他并不是觉得蛊仙在骗他,他是怕自己接收到的信息理解不准确。
之前在九江王妃身上犯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
“蛊仙来找我,想干什么?”
“合作。”蛊仙直言不讳,“麒麟公子可知,天后一直想要炼制情蛊?”
连山信心头一动:“这我还真不知情,情蛊我倒是听说过,据说中了情蛊之人,会对下蛊之人一往情深?”
“对,天后想对永昌帝用情蛊。麒麟公子,这是我们妖族重返人间的机会。”
蛊仙的声音逐渐狂热起来。
“麒麟公子,你想一想,若是永昌帝中了我的情蛊呢?”
连山信把目光放到蛊仙身上,看到它的蛊虫之躯,连山信心道榜一大哥罪不至此。
虽然永昌帝很可能对女妖很感兴趣,但连山信可以确定,永昌帝不可能对这样的蛊仙感兴趣。
不过很显然,蛊仙对永昌帝产生了兴趣。
“你有办法炼制情蛊?”连山信问道。
“有,但需要麒麟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如何助你?”
“本仙现在只是一缕神魂寄生在这只蛊虫身上。”蛊仙道,“真正的肉身,还在十万大山的封印之中。”
连山信恍然:“你想让我帮你解开封印?”
“对。”蛊仙道,“封印之地需要妖皇血脉和灵山法旨,你是麒麟妖皇血脉,谢阀公子的身份也能得到灵山法旨。麒麟公子,你助我脱困,我让永昌帝对你情根深种,如何?”
连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