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能人也还是太多了。
“颜刺史,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连山信问道。
颜谢之一愣:“就是正常来的啊,怎么了?”
“此乃谎言。”封玄戈传音提醒:“颜谢之绝对和灵山的人有合作,否则绝不可能轻易走到这里。”
若只是封玄戈如此说,连山信最多半信半疑。
但弥勒也证实了这个说法:“颜谢之正常靠他自己,是走不到这里的。而且这个封印之地明显是灵山的手法,灵山怎么可能周围没有安排人?除非他们是一伙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相信。
所以连山信看向颜谢之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这位病体虚弱的国舅爷,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忠诚。
这倒是也正常。
官做大了,哪有甘心当奴才的。
大禹又不是大清。
只是颜谢之的真实立场,现在看就有些扑朔迷离了。
封玄戈继续提醒道:“麒麟公子,我怀疑颜谢之暗中投靠了灵山,既不是妖后的人,也背叛了和霜儿的兄妹之情。”
连山信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但封玄戈也这么说,连山信顿时感觉这个想法有些不靠谱。
信公主对自己是有要求的,不能随便和舔狗共鸣,这会拉低他的智商和格调。
脑海中思绪纷转,不过表面上连山信还是回答了颜谢之的问题:“没什么,只是我本以为这妖女被封印在黑棺当中,周围或许会有什么埋伏或者机关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平静。”
颜谢之指了指黑棺,无奈道:“大概是因为这口棺材质地太硬了吧,我用炸药炸都炸不开。有这口黑棺在,确实不用安排人埋伏或者盯梢。”
“颜刺史准备了炸药,是想炸死这个妖女,还是想帮这个妖女解封?”连山信故意问道。
他是九天的人,理当对此抱有质疑态度。
若是他一味迎合颜谢之的说法,颜谢之才会奇怪,进而认为他不真诚。
很显然,连山信的试探是在颜谢之意料之中的,他解释道:“我自然是想炸死她,信公子有所不知,我和娘娘从小父母早亡,可以说是我一手将娘娘抚养长大的。”
连山信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顿时感慨道:“颜刺史辛苦,难怪娘娘如此看重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裙带关系了,这是老颜家的独苗。
颜谢之没有否认,继续道:“所以对娘娘从小到大的事情,包括她的感情经历,我都是很了解的。娘娘和封玄戈从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只是同龄人,认识的早。也许封玄戈暗中倾慕娘娘,但是娘娘对他一直视之为兄长。这么说吧,娘娘见封玄戈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妆点过自己。女为悦己者容,若她真和封玄戈有情,又怎会如此呢?”
连山信微微挑眉,等待封玄戈的传音否认。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没有等到……
不会吧?
还真是舔狗的单相思?
说实话,连山信本来都以为封玄戈和年轻的颜霜真的两情相悦了。
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
颜谢之还在输出:“反观娘娘和陛下认识之后,每次见陛下,都必然会梳妆打扮,很多次更是盛装出席。信公子,我不知你是否被女子爱慕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女人爱不爱男人,态度是很明显的。我可以确认,娘娘只喜欢陛下,和封玄戈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不相干。”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这是薄纱牢封啊。
这下不练碎梦刀都不行了。
“原来如此,依刺史所言,这妖女的确是信口胡说,败坏天后的名誉,罪该万死。”
连山信展示了自己九天忠诚斗士的立场,迅速和颜谢之站在了一起。
颜谢之深以为然地点头:“娘娘和陛下情比金坚,自然会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而且这些年娘娘执掌九天,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对付娘娘,我并不奇怪。但若想挑拨娘娘和陛下的感情,我是坚决不允许的。些许小事,我本不想劳烦娘娘,直接将这个妖女铲除就是了。但现在看来,这恐怕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信公子,我怀疑这妖女背后有大阴谋,这很可能是妖族想要卷土重来的试探。”
连山信反问道:“不能是灵山的手笔吗?”
颜谢之一愣:“灵山?灵山为何要针对娘娘?”
“此言有理。”连山信似乎被颜谢之说服了。
然后他突然平地惊雷:“既如此,颜刺史是否知道,马夫人也是妖精?”
“什么?”
颜谢之如遭雷击。
连山信很仔细地盯着颜谢之,但没看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不过想到这毕竟是在大禹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影帝,连山信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就差开盒颜谢之了。
连山信觉得没必要,颜谢之未必是他的敌人,不能浪费这种珍贵的机会。
“刺史大人,你现在已经妖气缠身了。”连山信提醒道,“就是因为被妖精吸取了太多的阳气。”
颜谢之面色惨白,不过片刻后又眼前一亮:“信公子,这是令尊说的吗?”
“看来颜刺史知晓我父亲。”
“当然,连山大夫妙手回春,虽然没有根治我的病情,但也帮了我良多,乃是我的恩公。信公子是恩公之子,若非碍于公子出身九天的缘故,我早就和公子相认了。”
“刺史客气了,家父也是最近才想到,刺史的身体亏空,很可能是被妖气采补所致。按照家父所言,刺史的身体本没有问题,更兼天纵之资,一切正常的情况下,现在本应该是大宗师了。是一直有一股外力,在不断吞噬刺史的元气。近日家父听说了苗疆多妖的传闻,于是做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测。”
颜谢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信公子又如何知晓我夫人是妖精?”
连山信微微一笑:“既然有怀疑,以九天的手段,是很容易查证的。”
他不怕被封玄戈听到,因为麒麟公子谢辞渊去了刺史府探病的事情是真的,他能看出马夫人是妖精不奇怪。
“原来如此,妖族竟然那么早就在我身边落子了。”颜谢之恨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信公子,看来我说对了,这一切都是妖族的阴谋。”
连山信微微点头:“现在看来,苗疆的妖族已经成气候了。颜刺史,你有什么打算?”
颜谢之沉吟片刻,又看了连山信一眼,欲言又止。
“颜刺史有话直说。”
颜谢之低声道:“我听闻,灵山最擅长降妖伏魔?”
连山信眯起了眼睛。
话分两头。
道庭当代道子陈子墨,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踏上了前往苗疆的征程。
第一次出远门的师妹充满了好奇和希冀:“师兄,这次我们去苗疆做什么呀?”
陈子墨想到了师尊让他多睡几个妖女的荤话,老脸一红,随后严肃道:“此去苗疆,匡扶正道,降妖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