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请问你有关注陆钏导演的博客吗?”
如赵忘秋所料,他刚一露面,便被蹲守在公司楼下的记者拦住去路。
“我跟他又不是朋友,干嘛要关注他的博客?我没那么无聊,有那闲功夫,我还不如看两只股票!”
“那你是否知道陆钏导演昨天更新的博客内容?”
“不清楚!”赵忘秋故作茫然道:“怎么,他又发表什么奇谈高论了?”
记者们可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下就有人贴心地将陆钏的博客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赵忘秋听后,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当是什么呢,敢情咱们这位陆大导演又开始诉苦了!不过这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我还记得当年拍《寻枪》那会儿,他就三番五次给华艺的大王总打电话,告江闻的黑状,就是不清楚,他这次又想找谁做主?”
记者们听到这话,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赵忘秋平时接受采访向来滴水不漏,今天一开口就放了这么一大炮,谁都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内容。
“赵总,您能具体说说陆钏导演和江闻导演的矛盾吗?”
赵忘秋摆了摆手,用轻描淡写的口吻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而且我不喜欢在背后谈论别人的是非,你们要想了解详情,可以去找江闻导演。”
“我只是想说,有些人啊,从小养成的习惯,长大了也改不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太不成熟了,别出了事,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里我奉劝某些人,我们不是你爹,没有义务让着你,下次再找事,最好先擦亮眼睛。”
记者:“那您对陆钏导演在博客中称刘艺菲小姐‘没有教养’怎么看?”
赵忘秋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面对眼前递过来的七八支话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我跟艺菲认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我看来,她温柔、善良、懂事、有分寸,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那天她被记者堵住,问的又是关于我的事,所以替我说了两句公道话。如果这就叫没有教养?那陆导在座谈会上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又算什么?”
记者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
赵忘秋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说实话,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有提前跟艺菲通个电话。我要是早点告诉她,让她别理那些人,她也不会惹这身骚。”
一个记者马上追问:“您的意思是,刘艺菲小姐不该回应这件事?”
“不是不该回应,是犯不着跟有些人计较。”
赵忘秋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微微一撇:“毕竟狗咬人是天性,但人咬狗就是人的不是了。你一个正常人,跟一条狗计较什么?它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能咬回去?”
这话一出,记者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赵忘秋比刘艺菲狠多了,这是公然将陆钏比喻成狗。
“赵总,您说的‘狗’是指陆钏导演吗?”
赵忘秋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我说了吗?你可别乱扣帽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作为爱狗人士,我一直主张善待动物”
“狗喜欢叫就让它叫呗,叫累了自然就歇了。你越搭理它,它反而叫得更欢。”
听到这话,台阶下面的记者们再也绷不住了,发出一阵阵哄笑。
“那您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收场?”有记者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赵忘秋想了想,语气恢复了平和:“怎么收场?该干嘛干嘛。艺菲马上要进组拍《龙门飞甲》,我自己的片子也在后期制作中。大家都有正经事要做,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一个闲人打嘴仗。”
“您是觉得陆钏导演很闲?”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一个涉嫌抄袭别人劳动成果的导演,与其花时间在博客上写小作文,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创作上。这样说不定还能让人高看两分。”
赵忘秋说完,没有再给记者提问的机会,拨开人群走进车里。随着挡风玻璃缓缓升起,那些此起彼伏的声音全被隔绝到了车外。
记者们站在原地,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录音笔上的时间轴,嘴角咧到了耳根。
今天的头条,稳了。
当天晚上,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赵忘秋那段采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门户网站争相置顶,标题一个比一个生猛。
“赵忘秋首度回应陆钏炮轰:狗咬人是天性,人咬狗就不对了”
“赵忘秋讽陆钏抄袭。”
“赵忘秋当众揭短,重提江闻与陆钏旧日恩怨。”
微博热搜榜被这场骂战彻底霸占了,前十名里有四个与此相关。阅读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破了亿,评论区的画风也越发泾渭分明。
赵忘秋的支持者自是拍手叫好。
“赵导这话说得解气,陆钏就是欠收拾。”
“早就看陆钏不顺眼了,自己拍不出好片子,就知道酸别人。”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只想说,陆钏纯属活该,人家赵忘秋又没惹你,你干嘛要招惹人家,这不是找骂吗?”
陆钏的支持者也不甘示弱。
“赵忘秋嘴太毒了,好歹人家是前辈,这么说话不觉得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