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辉大笑，揽过她的肩往前走。
夜市灯火阑珊，喧嚣的人声里，她偷偷握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上午，飞碟唱片会议室。
气氛远比韩永辉想象的凝重。
长桌一侧是以吴楚楚为首的飞碟高层：音乐总监陈志远、制作人彭国华，还有几位核心创作人。
另一侧是韩永辉、包伟士、赵君浩，以及梦工厂的财务和法律顾问团队。
吴楚楚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衬衫，头发有些花白。
他说话时习惯性摩挲着茶杯，语气温和但坚定：“韩先生，感谢您能亲自来。
飞碟是我和几位老兄弟一手创办的，从一间小录音棚做到现在……它不只是公司，是我们这群人的命。”
陈志远接话，这位写出过无数金曲的音乐人神色严肃：
“韩先生，现在国际唱片公司压得紧，宝丽金、华纳都在挖我们的歌手，我们不是不识时务。
但如果我们把控制权交出去，飞碟就不是飞碟了。”
韩永辉静静听完，才开口：
“吴总，陈总监，我明白你们的心情。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飞碟只是固守现在的局面，还能守多久？
我要是挖飞碟，只会比华纳他们更狠。”
他示意包伟士打开文件夹：
“这是飞碟过去三年的财报。
营收增长已经放缓，利润率连续两年下降。
去年你们推出的七张专辑，只有两张达到白金销量。
而宝丽金同期在南湾市场，已经超越你们。”
数据摆在面前，吴楚楚脸色微沉。
“我不是来夺走飞碟的。”
韩永辉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众人，“我是来给它插上翅膀的。
《中华好声音》你们看了吧？
未来每年，这个节目会为乐坛输送几十个有潜力的新人。
如果飞碟能拿到南湾赛区的独家唱片约，意味着什么？”
彭国华眼睛一亮。
“还有，”韩永辉继续，“梦工厂在日本有完整的发行渠道，在美国和华纳、福克斯有深度合作。
飞碟的歌手里，不是没有人想进军日本市场吧？
王杰去年的日语专辑，销量如何你们比我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这些正是飞碟的痛点。
“我要%的股权，溢价三成。”韩永辉说出条件，“飞碟品牌保留，管理层不变，吴总你还是董事长。”
吴楚楚深吸一口气：“50%……韩先生，这已经享有控股权了。”
“但我不会干涉日常经营。”韩永辉微笑，“我投了钱，总要确保它用在刀刃上。
比如——扩大制作预算，签约更多新人，开拓海外市场。”
陈志远和彭国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动摇。
谈判持续了三天。
每天从早到晚，条款一条条磨。
包伟士带着财务团队核验飞碟的资产——版权库、歌手合约、渠道关系。
赵君浩则负责和彭国华对接未来的合作细节。
第三天傍晚，双方终于达成初步协议。
飞碟最终只转让40%的股份。
飞碟当前估值按20亿港币计，韩永辉以溢价30%的价格，收购吴楚楚及其关联方持有的40%股权。
总作价10.4亿港币。
交易完成后，飞碟唱片成为梦工厂注资的合资公司，保留原有品牌及核心团队。
吴楚楚继续担任董事长，韩永辉委派两名管理入驻，以及财务监管人员。
“另外，”韩永辉在协议草案上补充，“《中华好声音》南湾赛区由飞碟独家代理，我让徐立功找关系上南湾的电视台。”
吴楚楚看着这一条，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他伸出手：“韩先生，希望飞碟真的能飞得更远。”
韩永辉握住他的手：“一定。”
签约仪式安排在圆山大饭店。
消息灵通的记者早已堵在门口。
当韩永辉和吴楚楚并肩走出时，闪光灯几乎将夜幕点亮。
“韩先生！收购飞碟是否意味着梦工厂正式进军南湾音乐市场？”
“吴总，出让40%股权后，您对飞碟的未来还有控制力吗？”
韩永辉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语气平静：“这次合作，是梦工厂对华语音乐未来的投资。
飞碟是南湾音乐的金字招牌，我们会全力支持它继续成长，培养更多好声音。”
回到王家，王祖仙靠在他肩上，嬉笑问：“谈成了？”
“嗯。”韩永辉揉了揉眉心，三天高强度的谈判，有点耗神，“帮哥按摩按摩脑袋。”
“是不是要回去了？”王大妞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韩永辉侧头看她：“怎么，不想我走？”
王祖仙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韩永辉笑了：“飞碟现在是在自家产业了，以后会经常一起过来。”
韩永辉揽住她的腰，“再说，某人的阿妈不是还住这儿吗？
我得时不时来刷刷存在感，免得她老人家又劝女儿分手。”
“才不会呢。”王祖仙抿嘴笑，“我妈现在可喜欢你了，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好好跟着你……”
她没说完，脸又红了。
韩永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你要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她小声嘟囔，手却环住他的腰。
翌日，韩永辉还留在南湾陪伴王大妞，顺便视察一下梦工厂分公司。
街道上。
音像店在播放着飞碟旗下的唱片，一会是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一会是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
韩永辉心想：这10.4亿，花得值。
飞碟的录音棚里，未来将会录下更多声音——
也许是孟庭苇的清透，也许是张雨生的高亢，也许是《中华好声音》舞台上那些还未被发现的璞玉。
韩永辉的娱乐帝国越来越庞大。
回到香江已是三天后。
韩永辉办公室里。
陈淑芬将整理好的签约简报递给韩永辉：“媒体反响很好，都说这是‘强强联合’。
飞碟那边，吴楚楚已经开始着手组建团队，准备对接《好声音》学员了。”
韩永辉翻看着简报，头也不抬：“让阿浩盯紧点，财务总监尽快派过去。
还有，跟吴楚楚说，下个月我要看到飞碟明年的发展计划书。”
“明白。”陈淑芬顿了顿，笑道，“另外，罗大右刚才打电话来，问孟庭苇的第一支单曲能不能让他来制作。
他说那女孩的声音很适合他正在构思的一首歌。”
“他也是，这种事他自己做主就好。”韩永辉合上文件夹说。
陈淑芬点头记下，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韩永辉走到窗边，俯瞰着香江繁华的街景。
收购飞碟，只是第一步。
有了这个据点，梦工厂的音乐版图将从香江延伸到整个华语圈。
而《好声音》输送的学员，将成为最鲜活的新血。
这才是韩永辉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