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鸾死得其所,为我们预警了。”李唯一暗暗后怕,幸好将鸾生麟幼和嫦鱼鹿放了出来,不然,自己冒然闯入阵中,后果不堪设想。
嫦鱼鹿观察了一阵:“是传说中的九狱镇魂阵。”
“此阵,完整状态阵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威力堪比帝阵。”
“现在只有九座子塔,每一座塔,承载阵文八千一百个,总数七万二千九百个。”
光镜中,九座阵塔材质各不相同,有血玉,有青铜,有黑铁,有青玉……
李唯一轻咦一声,摸出昔日从魔国状元虞漓那里夺取的青铜火焰魔塔:“传说魔国的第一法器,乃是九狱镇魂塔。后参照此塔,仿造出了九座万字器魔塔。现在看来,仿制的魔塔,应该还有另一批,炼制成了此阵。”
“九狱镇魂阵的核心,可是九狱镇魂塔?”
“应该是的。”嫦鱼鹿道。
当初虞霸仙战死剑道皇城外,九狱镇魂塔这件至上法器重宝,是被与天妖后捡去。也不知后来禅海观雾,有没有从她那里取走。
李唯一道:“这不全之阵,娘娘可有把握收取?”
嫦鱼鹿看穿他目的:“能随身携带的阵法罕见,对阵基材料要求极高。就像你的风火雷电大阵,需要以《地书》承载。”
“此阵,的确是重宝,以你现在的念力修为和阵法造诣,若掌握此残阵,大圣山之下足可横着走。”
“若你念力更进一步,达到第四境,入圣。凭借此阵,与大圣山的那些生境之主和掌教级人物,也能一较高下。”
旋即嫦鱼鹿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但此阵哪怕是残阵,凭借五条法气河流和下方的灵光池,以及阵灵,威力也极其可怕。”
“我们现在身在大内,若以至上法器强行破阵,必惊动上面的人。”
“别说收走九塔,我们要穿过阵区,抵达石台,都不是一件易事。稍有不慎,就要陷在里面。”
九座阵塔,对李唯一而言,是垂涎不已的至宝。
但只是残阵,非完整的九狱镇魂阵,嫦鱼鹿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穿过阵区,寻找储天子机缘。
李唯一拉扯手中锁链,使施娆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数步:“我们可让施仙子蹚路。”
施娆看见远处鸾生麟幼的尸身,脸色瞬白:“我若死在你们手中,师尊必有感应……我是师尊座下,天资最高的弟子,被寄予厚望。你们或许不惧,但没必要故意得罪死吧?”
安静了片刻。
李唯一无法判断“金骼天族”四个字的分量,见嫦鱼鹿不发话,于是:“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位俘虏。”
从恶驼铃中放出袁十玄。
袁十玄醒来后,当场便跪了:“末将参见娘娘!娘娘可还记得,十玄曾给您送过寿礼,今日愿臣服娘娘麾下效死命。”
“很好,要的就是你效死命。”
嫦鱼鹿手指,轻轻向前指去。
袁十玄何等人物,转瞬就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脸色变得比施娆还要白。但,他有选择吗?
袁十玄走在最前面。
嫦鱼鹿施展瞳术,观察阵势和阵文,不断指引他方向。
李唯一牵着施娆,紧跟她身后。
无声无息间。
已经死去的鸾生麟幼,在一行人的身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地底,一缕缕黄褐色的大地之气,涌入他双腿,将他尸身包裹。带血的双眼,豁然涌出夺目的神采,死死注视前方。
化为了鸾爪的双手,锋锐如刺。
背上双翼展开,直朝最后方的李唯一和施娆攻去。
李唯一生出感应,豁然转身,吓了一跳。
发现,鸾生麟幼浑身煞气翻腾,爪子已至施娆头顶。施娆修为被封,身体被束缚,自然无法避闪。
刚才因鸾生麟幼触动了阵法,一行人不敢靠近他,是从旁边绕行。
几乎是身体本能,李唯一持锁链的手,猛然将施娆向自己拽来。另一只手,扔出刚才从施娆手腕上摘的银镯,将鸾生麟幼打得抛飞出去。
“哗!”
下一瞬,直接引动银镯,将其收进镯中内空间。
“叮叮。”
银镯旋转着飞回,戴在了李唯一手腕上。
心中仍惊魂难定,问道:“什么情况,诈尸了?”
没有实力傍身,施娆胆子顿时小了一圈,眼珠子转动,观察四周。就像,她这位经常与逝灵打交道的瀛东强者,很怕尸煞鬼邪一般。
“是九狱镇魂阵的九种异力之一,阵灵苏醒了。”
嫦鱼鹿仍然冷静自若,立即祭出嫦月镜,一手持拂尘,一手持镜,寻找了起来。
李唯一不想坐以待毙,施展易容诀,摇身变化为虞霸仙,催动五座坤元泉眼的法力护体,并且将五行逆命轮明晃晃的拿出来。
若阵灵不够聪明,只是初生意识,或许可以骗过去。
嫦鱼鹿转身瞪了他一眼,眸中带有一抹烦乱情绪。
施娆和袁十玄见李唯一如此行云流水,有模有样,也是不禁低头露出深思之状。
李唯一哪会不知他们在瞎想什么,暗暗无语,只得立即再次移换筋骨,身形挺拔起来,赫然是虞道真的英傲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