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鱼鹿轻轻点头。
说完,李唯一拽着锁链,先往灵光池走去。
百丈见方的池,近距离看,如同一片光海般广阔。
中心位置,建有一座小岛。一根液态的土行法气长河,从岛上升起,直冲向上方的石台,爆散成一团黄褐色的气云。
“这里的灵光,怎精纯到如此地步?从何而来?”
李唯一闭目冥想,扶桑神树灵神光影在身上升起。一道道根须,扎进灵光池。
顿时,灵光化为万千溪流,涌入扶桑神树灵神,又汇聚进他眉心灵界。
片刻后,嫦鱼鹿已与袁十玄谈妥各种条件,走到李唯一身旁。
李唯一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世间竟有如此修炼宝地,在这里冥想的修炼速度,堪比源源不断服用上品灵丹圣王星辰丹。”
心中忍不住,又将虞霸仙吐槽一顿。
若其早些退位,将此地交给虞道真。以虞道真天资,很可能早已破境坤元,或帝念。
“真奇怪,虞道真为何没在这里闭关?”李唯一道。
“你现在是圣灵王念师第三境,正在突飞猛进阶段,此地对你,效果自然极其明显。等你到虞道真的层次,这里虽依旧是修炼宝地,但绝对不是非留下来不可的地方。于他而言,隐藏起来,炼化半颗仙法星辰,才是当务之急。”
嫦鱼鹿说得轻松,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我若占据此地,甲子内,必达储天子之境。若再得天阙的天法仙泉,十年即可。”
“唰!”
拂尘天女散花般飞射出去,落入灵光池,直向池底延伸。
以之为触须,探查寻找。
池底,光越来越诡幻,变成血红色、深紫色、幽蓝色。
似光非光,异常沉重。
密密麻麻的泡影,在诡光中显现,有人影在挣扎,有城池在崩塌,有生灵在哭喊。
无穷无尽,堆积在池底,厚厚一层。
嫦鱼鹿豁然收回拂尘,忍不住后退半步,无比忌惮的盯了灵光池一眼,连忙调动眉心灵光火焰,将尘尾的诡光炼化。
“娘娘,怎么了?”李唯一问道。
“业力,好强的业力。他们从哪里收集来这么多业力?”
嫦鱼鹿深知业力对法气和魂灵的影响,不敢再探查灵光池,转而抬头,看向上方的石台。
李唯一心中却生出种种念头,蠢蠢欲动。
须知,业力和业火,如同法力和法气,本质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处于不同状态。
恶驼铃本身就是岁月女皇二次祭炼后,用来收取远古业城弥漫到岁月墟古国的业力的至上法器。
这里的灵光池,灵光不可能是从无而来。
李唯一几乎可断定,这灵光池下面,肯定藏有与女皇灵界相关的秘密。不过,以嫦鱼鹿修为都不敢沾的业力,李唯一也着实是没有什么把握。
谁知道下面有没有杀阵?
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与嫦鱼鹿一起飞到上方的石台上。
石台宽广,液态的五行法气在这里凝成了终年不绝的细雨。
显然是,昔日魔皇打造的修炼灵台,以整个逍遥京的阵势供养一人。
“魔皇虞图当年绝非寻常的武道天子,由其打造的逍遥京阵势、冥灵古树、天阙、地阙等等修行环境,以及天阙锁星阵这样的帝级杀阵,简直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了铁桶般的江山。”李唯一如此感叹。
“轰隆!”
石台猛烈摇晃了一下,台上二人站立不稳。
确切的说,是整个地窟都在晃动。
锁链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岩壁上凭空凝聚出一根根碗口粗的灵光锁链,密布在视野中,疾速拖动,向上方的某个位置汇聚。
五条液态的五行法气长河,穿过石台,加速流动,亦是冲向上方。
“什么情况?”
李唯一有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
“天阙锁星阵启动了!”
嫦鱼鹿脸色极是难看,立即施展身法,化为幻影流光,飞下石台,赶往出口方向。
片刻后,她缓缓走回,眼中带有忧色,看向李唯一:“出口因帝阵启动而封死,无法撼动。”
“现在怎么办?岂不……死定了?”
袁十玄当然知道天阙锁星阵不会轻启,一旦启动整座逍遥宫,乃至整个逍遥京的力量,都会向天阙汇聚。
别说封死地面,空间都会锁起来。
嫦鱼鹿终究是堪比储天子的强者,迅速冷静下来:“没有人知道,潜入地阙的是谁,不可能直接就启动帝阵。闹出这么大动静,必另有原因。”
李唯一目光落向施娆:“施妖女,你们瀛东闯宫的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是武道天子,六海龙皇。”
施娆这一次不再隐瞒,正好借六海龙皇之名震慑李唯一和嫦鱼鹿,争取更大的活命机会。给自己,打上人质的标签。
李唯一道:“难怪你大胆至极,敢与我一起闯地阙,原来是有武道天子同行。”
“还不是被你们弄巧成拙?不然,龙皇大人今夜已摧毁天阙锁星阵。”施娆道。
是嫦鱼鹿安排的奉天门袭击,惊动了逍遥宫中的强者,继而发生连锁反应,使潜入宫中的瀛东高手提前暴露了出来。
李唯一和嫦鱼鹿对视一眼,看穿瀛东的目的。
三教显然是真在谋划,攻打逍遥京。只要今夜摧毁帝阵,逍遥京防御力必然大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