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伊立即上前,拿起玉令,在船舰前方的虚空,打出一道光印。
湖上拍卖台的虚空中,一道声音在光印中响起:“一百万枚灵晶。”
刹那间,整个湖湾都寂静下来,这是今晚第一次出现如此吓人的价格。
无数双目光望向湖面上那艘被阵法包裹的巨舰。
巨舰船艏的圣朝旗帜,尤为惹人瞩目。
地魂丹价格从五十七万枚灵晶涨到百万枚,吓住了所有人,但没有吓住唐晚洲。她再次举起玉令,叫价一百零一万枚。
左天青微微一愣,看向旁边的李唯一:“要不还是由本相买下来?”
李唯一当然知道他目的,正思考该如何开口。
“大宫主说,金圣骨篇第六阶的修炼法,由你决定是否外传。”左天青道。
李唯一瞬间明悟,大宫主看似是将难题抛给了他,实际上她那里已经投了赞成票。是把权力交给了李唯一,也把接收利益的事交给了他。
当前瀛南危局,圣朝是人族领袖,是对抗三教的中坚力量。
若非担心修炼法落入敌人手中,无论是李唯一,还是玉瑶子,其实并不是很介意外传。
“大宫主都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李唯一立即朝唐晚洲传音:“别再叫价,这一枚就让给圣朝。”
唐晚洲目光扫向湖面,寻找李唯一身影,将欲要再次举起来的玉令收回。
“这念力波动,是李唯一传音。怎么了?”唐狮驼问道。
“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他不会是买不起吧?”
唐晚洲并不知道地魂丹深层次的意义,只觉得百万枚灵晶,买一枚丹药,太过离谱,个人的财富根本买不起。
要不是,李唯一之前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拍下,以她豪迈的性格,也早就打退堂鼓。
“给他传音,让他先过来。大宫主有令,务必带他立即离开逍遥京,今晚我们就走。”
唐狮驼对逍遥京局势持悲观态度,这种层次的战争,超然的性命也跟草木一般脆弱。
第一枚地魂丹,终是由左天青以一百零两万枚灵晶拍下。
便是李唯一都觉得这价格太坑,第九仓不知从中赚了多少。
若单纯只为修炼,他肯定不会买,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淬炼地魂。
等待地魂丹送来的期间,李唯一问道:“内相怎么看第九仓?”
“第九仓在瀛西势力极大,可见深得佛部信任。在瀛南,初来乍到,就敢于与魔龙王朝对抗,颇有风骨。听说,你和他们闹了一些误会?”左天青语调平淡,很少显露情绪。
李唯一道:“逍遥京外,风高浪急,战争阴影已涌来头顶。这场拍卖会,将太多强者吸引过来,鱼龙混杂,无疑是加大了逍遥京内部维稳的难度,亦给潜伏者提供了更好的隐藏环境。”
左天青立即坐直,严肃的看过去:“此言你是代表佛部,还是自己?”
李唯一不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娘娘你拿到地魂丹后,将第六阶修行法,传给内相大人吧。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下船后,李唯一脚踏湖水急行。
登岸不久,便看见沿湖大街旁,等在一座古楼檐角下的体魄伟岸的唐狮驼。
“是大宫主派遣我,前来接你和唐晚洲离开。”
唐狮驼身周自成一片淡淡的场域,以寒气隔绝外界。
李唯一道:“都到这一步了吗?我听说,洞墟鬼城的鬼族储天子都出动?”
“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洞墟营禀告的大宫主,已可肯定,洞墟鬼帝出关了,不久前,百录幽境的所有霸主都收到鬼帝令,去了幽境深处议事。”
唐狮驼又道:“另外,七凤一直在侦查暗墟,发现大批黑暗真灵在向逍遥京所在空间集结,多到无法数清,战争很可能最近几日就会爆发。”
“你比所有人都更危险,不仅要应对明面上的敌人,更要提防第九仓和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虞道真。”
“以前大家都觉得,虞道真肯定会以重振魔国,守护逍遥京和皇族虞家为己任。但现在,我持怀疑态度。”
“隐藏起来,只要破境坤元,将来自然能够重建魔国。若还能神不知鬼不觉顺手把你擒拿,夺取你身上的机缘和宝物,他将来会走得更远。”
李唯一心中天人交战:“我是佛部中人,一直打着八佛爷的名号行事,享受了诸多便利,现在岂能因为战争危险,便弃其余佛部修者而独自离开?”
“你和她还真是相同的口径。她说,她加入佛部时,就已想过或许会面对今日这样的危局。”
唐狮驼没有高兴也没有失望:“但这次不一样,大宫主下了死命令。你们不跟我走,我只能用强制手段。”
“叔有没有兴趣,先与我去南庙吃顿斋饭?天亮前,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李唯一心中也有急切,但也真不能这般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