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轻轻点头,紧握手中佛珠,脑海中浮现出紫衣女的身影,叹了一声:“难怪沧海殿殿主和神夷山的坛主同时驾临逍遥京,可是,为什么呢?阴冕王为何袭击她们?”
“会不会是因为,姜宁稻母的身份?”赵勐道。
“有可能……但,此事应该瀛东更上心才对。”
李唯一总觉得此事不正常,和赵勐返回殿门外,心中忽而想到南宫白菜:“我之前给岁月圣女写了一封信,邀她前来逍遥京,她此刻在哪?”
李唯一准备将女皇灵界的事,与唐狮驼和嫦鱼鹿摊牌。到时候,再看他们的去留。
嫦玉剑笑道:“先前她收到千乘郡主的信,去郡主府了。”
“千乘郡主?”
李唯一没想到南宫在逍遥京还有这样的私交。
嫦玉剑眼神怪异:“一年前,虞道真亲封的郡主,封地九郡,统领狮虎营大军。”
不用他点明,李唯一已知所谓的千乘郡主,必是青子衿无疑。
殿内。
霍长老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既然回来了,还不赶紧将两位贵客请进来?”
李唯一迈步走向殿门之际,心情悬而不落,总感觉哪里不妥,看向旁边嫦玉剑:“舞红绫还在逍遥京吧?把她接过来,我要和她聊聊。”
“就该如此。”
赵勐低声道:“那天赶到逍遥京报信,她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可惜你不在。”
……
南宫白菜身穿软甲,肩挂披风,面戴白色面具,头上扎着唐晚洲同款的颅顶马尾,知晓逍遥京当前局势,因此处于一种随时奔赴战场的状态。
走进千乘郡主府,她便立即停下脚步。
扫视四方。
府中看似一切如常,可是,灯影摇曳,过于安静。正前方的会客厅中,门扇全开,青子衿静静坐在里面,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郡主殿下……”
南宫白菜警觉性很高,如此喊了一声,见没有回应,立即闪身后退。
身后大门,轰然自动关上。
清风拂来,府中树叶哗哗落下。
每一缕风,都似绳索。每一片叶,都沉重如山。
“何方妖邪?”
南宫白菜嘴里吐出音波,欲要惊动城中的佛部强者。
同时,女皇权杖从祖田飞出,落入手中,身形旋转,一杖直劈身后大门。
但,音波失声。
手中的权杖,挥出去后软绵无力,越来越重。最后抓握不稳,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上。
南宫白菜眼前的风,化为一条条如龙似蛟的虚影。落在身上的树叶,化为经文,定住她身周的空间,身体顿时无法动弹。
“哒哒。”
脚步声响起。
九分龙那年轻的身影,从靠墙的阴影中走出。
他面容俊朗,却并不阴柔,体魄高大雄健,额前长出三寸长的龙角,眉目线条清晰,将地上的女皇权杖捡了起来,调动一缕法气将其催动。
“哗!”
一团光明霞雾和密密麻麻的元会道印,从权杖中涌了出来。
他细细观察那些元会道印:“不愧是岁月女皇用自身法则凝聚出来的道法印记,很有参悟价值。虞霸仙得其数千年,却修为始终难进,着实让人耻笑,可见虞家气数已尽。”
南宫曾远远见过九分龙,面具下的双眼布满死灰。拼命调动法气和念力,却无法撼动对方的储天子圣域。
储天子,又被称为“圣上境”。
诸圣之上。
青慈坐在会客厅中的椅子上,悠闲的捧着瓷盏饮茶,丝毫看不见旁边静若雕像的青子衿双眸的冷与恨。若她能开口,必要与这位太爷爷决裂不可。
借她名义,引来南宫。
若南宫因此而死,她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李唯一?面对少阳司的战友?
青慈道:“赶紧动手吧,虽说佛部今晚疲于应对全城局势,但也保不准突然留意这边,不能耽搁太久。”
“哗!”
脸盆大小的阴神冠,在黑暗中亮起。
悬浮在一棵古树下。
阴冕王半人半兽的鬼体,从阴神冠中延伸出来,手托一块掌骨,走到南宫白菜身前。
他面无任何神情,抬手虚抓。
南宫白菜惨声低吟,身体巨颤。体内的女皇五泉,轰的一声,在身周虚空的五个位置显现出来,喷薄出精纯旺盛的法气。
阴冕王引动女皇五泉中的法气,打入手中的掌骨。
顿时,掌骨上一道道纹路亮了起来,映照到府院中,纵横交错,似祭坛,似阵盘,似符网。
“哧哧!”
九分龙则挥出女皇权杖,引动元会道印,也打入那枚掌骨。
此掌骨,乃是岁月女皇的骨头。
是洞墟鬼帝亲手交给阴冕王,告诉他,逍遥京地底或许镇压着岁月女皇的灵界,命他将其找到。
以引爆女皇灵界,而破逍遥京的五行天地阵势,使所有城防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