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佛爷答应过三戒神僧要护李唯一周全,不禁紧张起来,右手食指浮现出金色梵文。
丛林上方,二人身形交错。
蝉鸣声响起。
李唯一背上一对宽大的纤薄蝉翼展开,下半身完全虚化,如同青烟。英挺的身体旋转一圈,身法优雅的避开百丰无往不利的一戟。
两只蝉翼如刀,从百丰脖颈旁边划过。
二人各冲出去数里,才定住身形,同时转身回望。
半空中,被蝉翼斩断的一缕红色长发,缓缓飘落到地面。
仅仅只是几根发丝蕴含的灼热能量,在落地的一瞬间,便释放出熔化泥石的火焰,让二人之间的十里林海轰燃了起来,浓烟滚滚。
这一幕,自是落入巨灵尸王眼中。
就连虚空深处的六海龙皇和时阳教尊都投来目光。
没想到第一个回合的交锋,百丰竟落了下风。
二佛爷暗暗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指,恢复轻松姿态,心中因道争困境而生出的压力,也跟着散去许多。
这个老八虽经常干出胆大包天的事,让他头疼不已。但,每每关键时刻却总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当初在天牧关便是如此,让他刮目相看。
“看来你就是李唯一了。”
百丰看了一眼脖颈处的断发,身上的狂放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沉定平静。
他知道骂了七天,终于把自己在等的人骂了出来。
言语上的上风不算赢,打赢才是赢。
李唯一看了他那满是肌肉的体魄片刻,转身又望向远处的施妖。
学着他们先前的狂傲语调,一句一顿,声震云霄:“这一战,我来和你们打,圣级之上我全接了!圣级之下,师兄和净心仙子自会打服你们。”
百丰和施妖皆神情一怔,转而恢复,一个肃容刚毅,一个含笑优雅。
顾客道:“诸位看见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狂士。”
李唯一遥望两百里外:“顾客,你真灵教四处宣扬,说我和青铜船舰主人是你们黑暗真灵的叛徒,既如此,把你们暗墟中千岁之下的最强者喊出来,若其连叛徒都打不过,真相如何,世人自然一目了然。至于你……与你交锋,恐天下人说我以大欺小。”
最后一句话,让顾客脸上笑容尽失。
在瀛西泽上云端庙,他绝想不到当初那个尚是长生境的小子,短短数年,已可在他面前说出这样辱他的话。
偏偏,对方还真就有这个实力。
沈净心从上空明月中飘然落入,犹如仙子临凡,出现在距离李唯一不远的树梢:“八佛爷豪迈,无需七佛爷出手,净心一人一剑接下所有圣级之下的道争者便是。顾客,今夜我们别逃了,分个生死。逍遥京到门山的三百里土地,便是你我埋骨之所。”
唐晚洲、玉景玄等佛部道争者,被二人睥睨群邪的气魄感染,体内血液沸腾,只想立即冲出阵法光纱加入其中。
既然是道争决战,又涉及到双方士气和佛部荣辱,自然要一战打服对手。
夜咎尸王、烛烨等人摩拳擦掌,前面皆败得不甘心,欲再次证明自己。
“李唯一,我黑暗真灵一族成全你,你根本不了解自己到底在和什么样的对手对话。”顾客道。
李唯一还真不了解黑暗真灵是什么样的对手,只知似乎是让沉渊剑尊他们都很是忌惮的种族,于是:“是吗,那你给我们瀛洲武修讲一讲。”
顾客没有回应,看向左侧后方。
一尊站在黑暗中的人形生灵,从时阳教尊身旁飞起,长袍飞扬,跨越数百里而来。
眉心的圣目,释放出一根照亮整个夜空的数十里长的光束,犁在大地上。
“轰隆!”
光束向前移动,地面形成熔岩和深壑,毁灭力量恐怖绝伦。
很快蔓延到李唯一身前。
李唯一一掌打出普贤照镜,光波震荡。掌心前方凝出一面直径三丈的古镜,挡住光束,使之折射向两百里外的门山。
顾客取出一杆金属法杖形态的战兵,将之举起,形成一片绝对黑暗领域,使所有飞来的光束,消散为光粒。
悬空立在一里外的人形黑暗真灵,收起光束,声音沉混:“有点本事,难怪敢与我族为敌。若你今夜侥幸活了下来,便去告诉你背后那些人,黑暗始祖一定会回去的,哪怕众生议院也休想审判我族。”
“你是何人?”李唯一道。
顾客道:“我族千岁之下最强圣目王,战丁。”
“第一圣目王胜驰,第二圣目王九肴,第三圣目王王占雨,皆败亡在我手中。这是又冒出一个最强?”李唯一道。
战丁道:“他们三人皆是跟随我修行了一段时间,才领悟圣目通玄,资质尚可。”
李唯一唤出黄龙剑和破法弑仙刀,一手握剑横举,一手持刀向前,扫视战丁、施妖、百丰三大强者:“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