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妖打飞所有战器,闯入李唯一以《暗墟皇影死卷》构建出来的扭曲黑暗空间。所过之处,身上银霞定住空间,驱散黑暗。
双手高举骨箫,挥劈而下。
李唯一抬头看了一眼,悬空的位于五条天地法气长河中心的五行逆命轮,那至上威能气息,已超过他现在修为境界能催动的极限。
于是,深吸一口气。
虚抱向前的双臂上下旋转,身体猛然侧移。
引动上空的五行逆命轮,和百丰打来的十万魂雷法,从上下两个方位,击向施妖。
施妖脸色瞬即凝重。
“嘭!”
骨箫与五行逆命轮碰撞,威能明显弱了一大截。
劈上去,箫身震颤,难以抓握。
若非他肉身力量逆天,已被自己劈出的一击反伤。
攻击失利,施妖身形立即围绕李唯一极速跳跃,避闪《暗墟皇影死卷》经文中的魂影雷法,寻找再次出手的机会。
突然,上空化为五彩色,如同天塌,苍穹在向他砸来。
风声厉啸。
是巨大的五行逆命轮,压来了他头顶。
施妖肉身再强,强的也只是银骼,血肉脏腑是最近数百年才修炼出来,哪敢硬抗催动到如此地步的至上法器?
“唰!”
他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化为一道银色光束,直向地面坠去。
五行逆命轮紧追跟上。
在距离地面二十丈的位置,施妖双臂展开,身形朝门山方向偏移,形成一道幽美的弧线。
骨箫已化为一只通体仙道经文的骨鸟,发出嘹亮叫声,将他身体包裹。骨翼展开,仙霞万丈,至上法器经文衍化出完整的鸟身,要振翅飞走。
“轰隆!”
五行逆命轮拍击在了骨鸟身上,打得骨鸟重新坠落到地面,内部的施妖爆退了出去。
骨鸟身上仙霞翻滚,大量仙道经文险些被打得脱离骨体。
李唯一追至地面,看了一眼天穹收术追来的百丰。
迅疾出手,一道卍字印记掌印,已拍击在五行逆命轮上,发出铿锵之声。巨型五彩轮盘第二次砸向骨鸟,震退施妖。
“嘭!嘭……”
李唯一双臂齐展,原本神阙中的道影卍字印记和太极印记,齐齐在身周呈现,覆盖方圆数里之地,一击又一击攻出,拳掌的音爆似海啸一般。
五行逆命轮犹如化为重锤,砸得骨鸟哀鸣,身上仙霞崩散。
施妖完全没有喘息时间,屏息凝神,咬牙定魂,隔着骨鸟和五行逆命轮亦不断结掌打出。
二人隔骨鸟和五行逆命轮两件至上法器对攻。
渐渐的,施妖肉身承受不住,胸口炸开,背部血肉飞溅。在一道道震劲中,魂灵都要震散了。
终是口喷鲜血,向后抛飞出去。
鲜血中,带有脏腑碎块。
骨鸟被打回原形,化为一根长长的骨箫,坠落在他身旁。
施妖看向自己的双臂,已全部化为骨骼,血肉全都没了,只有丝丝鲜血还挂在上面。
十米高的身躯,千疮百孔,尸血满身,如一尊狰狞恐怖的恶鬼,再无半分优雅。
他受创不轻,再打,九泉和祖田都要崩开。
虽死不了,修为却要大损,得重新再修。
“把他引过门山。”麒麟奘的声音,传入施妖耳中。
“李唯一,受死。”
一招不属于百丰的未知道术,从天而降,是从幽蓝花中释放出来。
蓝色的冰晶花雨,纷纷扬扬洒落,美轮美奂。幽蓝花,每一片花瓣都化为云朵大小,携带冻结魂灵、血液、空间的力量,落向地面。
李唯一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息,毫不犹豫的,扔出禅海观雾给的护身帝符。
“轰!”
符箓与幽蓝花碰撞在一起,符文散开,挡住百丰打出的杀术。
二佛爷眼神一沉,没有立即将李唯一救回来。因为他没有喊出“师兄”二字,显然还要继续战下去。
左天青道:“此乃,阴冕王的封寒万里。以其储天子的修为和身份,居然损耗修为,亲自赠予百丰道术,有必要这般讨好吗?此术一出,百丰无疑是自认不敌李唯一。这一战,他们已败得彻头彻尾。”
二佛爷回头望向逍遥京城区,感应到了多道一闪而逝的阴影:“道争,看来我佛部是要赢了,兑现了承诺。但逍遥京是瀛南人的逍遥京,接下来的正式大战,可就不能只靠我们。”
“逍遥京不像苍土,偏居一隅。此城若破,落入敌人手中,那么百境生域之南的渡厄观和凌霄宫就会分割出去,敌人如同一刀将瀛南斩开。继而,威胁东边的沧海稻境,又虎视北边的圣朝。”
“二佛爷放心,圣天子从来不会对敌人抱有半分幻想,对此战十分重视,已下令百境院颁布最高法令,百境人族军队正星夜兼程,援逍遥京而来。”
左天青已收到城中暗卫传来的,一道接一道的信符,大战一触即发,城内此刻先一步活跃了起来,多团火光升起。
道种境和长生境的战斗声,在不少城域传来。
战争的触须,围绕阵法枢纽的争夺,先一步碰撞在了一起。
李唯一脚下的大地,在上方杀术的攻击下,不断沉陷和封冻。衣袖挥出,六只凤翅蛾皇从界袋中飞了出去。
丝毫不管百丰,李唯一冲向施妖,欲先将已重伤的他击毙。
“逍遥京地势误我,你可借天地五行法气催动五行逆命轮,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李唯一你若有胆,追上我,我们远离逍遥京再战,你必败无疑。”
施妖故意如此喊出一声,飞速朝麒麟奘和六海龙皇的方向逃遁。
李唯一向前急追三十里,神阙中,阴雷涌出,化为一条流淌在地面的雷河,跨越数里追上前方的施妖。
“噗!”
“噗嗤!”
……
施妖的护体防御再次破碎,身体被一道道雷电穿透,血肉焦黑,身体在密集阴雷中抛飞了起来。
“原来……诱敌深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逼无奈,施妖惨然一笑,只得引动灵界中的一枚遁符,化为一道银色流星,转瞬消失在门山后方的夜幕中。
这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