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葱纤指从袖中取出阵图纸卷,呈递过去:“多谢风公子的阵图,我已经研究透彻,在阵法造诣又有新的感悟。”
风姓男子接过阵图:“这是八品圣阵的阵图,三宫主只用三个月就研究透彻,当真才情绝代,风某佩服。不过《九霄秘藏》的真经博大精深,我还想再观悟……可否再借我一段时间?”
李唯一看向旁边的三宫主。
她竟把《九霄秘藏》的真经都借了出去。
“无妨的,风公子暂时不必归还。”
三宫主声线柔美,带有少女般的清脆悦耳。但眼神始终清冷,并不多看对面那男子,与先前在路上的急切完全不一样。
对面风姓男子目光,终于落到李唯一身上:“这位是?”
三宫主道:“我师侄李唯一,刚刚出关。他和九黎族交情极深,听闻挖掘古仙巨兽尸骸,顺路与我一起过来。”
风姓男子神情瞬间从刚才如沐春风的温润,化为诧异和审视,身上多了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势:“原来你就是李唯一。”
李唯一看出对方来自九界百岛,正思考其是敌是友。
“李唯一,我们又见面了。”
风仙子风仪从雾中飘飞过来,身周香风幽淡,墨发如画,双手藏于云袖,双腿很是细长,轻盈的落到风姓男子身旁:“哥,他就是阐部那位来历神秘的年轻高手。”
风姓男子冷肃的朝李唯一抱拳:“始虚界风族,风知情。”
李唯一心中之诧异难以用言语形容,看向风仪:“他是你亲哥?”
“自然是。”
“也是仙嗣?”
在风仙子看来,李唯一既有神秘沉稳的一面,又有锋锐凌厉的时刻,哪想到此刻的他却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她道:“我哥比我大五百岁,是父亲的长子。”
李唯一转过头看向三宫主,眼神中满是询问。
本以为她遇到了杀猪盘,没想到她打的是高端局。
那可是仙嗣,很可能是地族的继承者。
这是闹哪样?
幸好禅海观雾和玉瑶子在闭关,不然,指不定是什么神情。
“唯一,风公子乃地族的圣上境强者,身份地位尊贵。你怎如此失礼?”三宫主面不改色,如此提醒。
李唯一努力平复心情,挤出微笑,转而向风知情还礼:“凌霄生境,李唯一。刚才着实是被风兄的来历吓了一跳,有些失态。”
“盂兰盆会,李师弟以中圣山修为十招败陈太星,我听风仪讲过了,希望将来有幸见到你的逆伐神威。”
风知情神情沉定,俊伟飘逸,眼神仍流露审视的光华。
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李唯一的真实修为和战绩,心中存疑。
赵勐跨越一个大境伐敌和沈净心以一敌十,都在他认知之内。自认只要自己刻意压制修为,多花时间苦修道术,熬炼肉身,打磨仙道经文,也能做到。
他年龄不到一千五百岁,已是储天子。只要强行把自己按死在这个境界,打磨五百年,或一千年,同境何人是他对手?
只不过,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李唯一的战绩,他觉得哪怕自己在储天子层次打磨两千年,三千年,也不可能做到。
“师叔,你和风师兄想必是有许多道法上的疑惑需要交流,我先去寻九黎族的长辈了。”
李唯一想了想,又停步,决定帮一帮三宫主:“风仙子可知九黎族的营地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吧,离此还有数百里之遥。”风仪道。
路上。
风仪突然开口:“三宫主真是你师叔?”
她这是看出了什么?
“自然是,风仙子为何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李唯一道。
风仪再三斟酌,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以你的绝代天资,我本以为师承必然极其不凡。别说阐部的封仙士,就算拜在隐世仙的门下,我也不会惊奇。”
“你是觉得,三宫主修为不够高?”
李唯一当然是要帮师叔说好话,于是:“三宫主性格与世无争,深居凌霄宫,超然物外,醉心丹道、阵法、符文等术,不喜俗世纷扰。”
“我师尊玉瑶子则完全不同,虽为女子却杀伐果断,有建立三千州国度的宏伟心愿。她修炼速度,与外面最顶尖的人杰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仙断都压不住她。”
“相比起来,我更羡慕师叔,可以做自己,不用理会世俗的眼光,不用给自己强加太多的责任,而把自己置于危险和痛苦之中。”
李唯一的最后一句话,让风仪这位“仙嗣”很是触动。
自己不就是一直被身份绑架着前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必须赢,必须做到最好,片刻不得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风仪有些羡慕三宫主了,喃喃自语:“三宫主能让你这样的非凡人物如此推崇,想必乃世间奇女子,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可句句属实,没有骗人。”李唯一如此暗暗自语,使良心稍安,立即岔开话题:“我听说,皇部的圣级修士大多赶去了百境生域那边。你和风师兄为何逗留在凌霄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