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不知道哈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怔了许久,内心仿佛变成一片荒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栅栏外已经空无一人。
当然,他也无法确定,在自己看不见的墙外,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傲罗正一刻也不松懈地看守着。
他只是忽然理解了这个未来当中,自己的选择。
眼睛的能力是他最大的秘密,或许他可以告诉一部分朋友,但绝不会向全世界公开。
这就注定了他的所作所为终将会被世人畏惧、厌恶、憎恨。
而如果他的朋友们始终坚信他的判断,站在他的身边,那他们也会变成被世界所敌视和报复的对象。
所以“维德·格雷”始终牢守着自己的秘密,以一己之力将无数危机掐灭在萌芽状态,不解释,不抱怨,或许也有委屈,但却义无反顾。
或许是因为最后的危机都已经被解决,或许是预感到魔法界对他的憎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极限,他送走了自己所有的魔偶,独自留下来面对一切。
但是,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父母竟然会因此而惨死。
这实在是……
维德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情绪在胸中沸腾汹涌,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手中怀表忽然震动着发烫,维德愣了一下,看着怀表,忽然意识到——
不,这一切并没有真正发生!
邓布利多还活着,诺克索姆……那个所谓的诺克索姆还不知道有没有诞生,他的父母在澳大利亚,或许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在沙滩上散步。
维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冰冷的心脏中重新涌出温暖的血液。
他冷静地审视这个未来,随后皱起眉头。
——我是这种会完全牺牲自己的利益、还慷慨赴死的圣人吗?
当然不是!
我又不是邓布利多!
但是……也或许……
维德定定地望着手中的银色怀表,眼前闪过那一双睿智的、慈祥的、满是包容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这个“维德·格雷”背负了一份无比沉重的死亡,重到让他整个人都差点崩溃。
悲痛?
不仅仅是。
或许还有愧疚、悔恨、自责……极度痛苦,难以释怀……
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拒绝任何温暖朝自己靠近,以死亡为终极目的,一生都在为那个人的理想而燃烧。
而他父母的死亡,应当也有别的内情。
但无所谓了……因为这一切都绝不会发生,这也不是自己会选择的路!
维德握住怀表,不再迟疑,迈步向前。
……
“哎——朋友这边坐这边坐,羊肉串新鲜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