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放眼睛一亮，看向孙芸。
孙芸认真道：“属下调用内城的暗线，仔细的追查了一番……传言大皇子受伤的消息好像是个假消息。”
“嗯？”秦放一愣，蹙眉道：“假消息？”
“是。”
孙芸点点头：“因为大皇子在三天前又临朝了，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乃至于这段时间底层传言中已经没有再提及大皇子受伤的事情了。”
秦放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误会么？
只是单纯的没有去临朝而已，并无其他特殊情况？
……不过。
那燕无忌的晋升速度还是有些太快，秦放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想法。
……不过燕无忌住皇城，暂时先不要惊动他。
除非事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再考虑其他吧。
“另外，关于当年的事情，属下也暗中打听了一下……知情者倒是有的，但身份都比较高，属下的人只能接触到其手下人物，也没有个借口能打听当年的事情，所以进展很慢……”
孙芸又有些无奈地道。
事情发生在百年前。
知情者肯定有……毕竟武者寿元极高，在世的人都不少。
只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先燕帝的死亡，为皇族辛密，所以事发之后，皇族就直接严令禁止讨论。
当时当然效果不大……可现在近百年过去，当时知情的普通百姓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还活着的修为高，自然地位也就越高，他们没事儿自然也不会提被皇族严令禁止讨论的话题……所以想要通过‘听风’的方式得到情报，几乎不可能。
只能对口去问。
但这就很麻烦……因为还活着的知情人地位都相对较高，而且集中在皇城周边，几乎都是权贵人物。
聆风堂很难接触到那部分人。
而贸然去打听皇室辛密，又很容易被警觉。
导致收获不大。
秦放自然也看出这问题，仔细想了一下之后凝眉道：“这种情况，可有什么想法？”
“有的。”
孙芸立刻点头道：“就这么冷不丁的去问这个消息，自然会被人察觉到异常。但如果……关于玄黄之气的话题，突然火热起来，那就有可能听到一些情报了。”
秦放眼睛顿时微微一亮：“哦？说说你的想法。”
“玄黄之气没人讨论，主要是因为时间隔的太久了，而且还是当年的皇室辛密，没事儿自然不会有人提。可如果……有关于玄黄之气的话题，突然火热起来，那么讨论的人，自然也就多起来了，如此一来，不用刻意接触，应该也能听到几分当年的情报了。”
孙芸笑着说道。
秦放顿时恍然……
的确。
冷不丁的问一个几百年前的问题，当然容易被人察觉。
可如果话题先被吵起来了，那不用他问，自然就会有人讨论了。
“你有什么想法？”
他看向孙芸问道。
“属下的确已经有一些想法了。”
孙芸笑道：“属下记得，新一届的天骄会，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吧？”
秦放仔细算了一下，然后才摇头道：“还有差不多十多年呢。”
……这可不算近。
“够了。”
孙芸眸光闪动道：“现在各国七境大能，都已经被引到了东海那边，关于这件事……内城一直有人在讨论，都在好奇东海矿脉那边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引起诸国镇国的兴趣。”
“只不过，话题都在讨论东海矿脉本身……但这，却是很好的切入点。”
“属下只要派人稍微引导一下话题方向……比如，现在东海矿脉名义上是归属我大虞的，那为什么会属于大虞？自然是因为天骄会……天骄会上，大皇子落败了……”
“接下来只要属下派人前往内城酒楼，稍微聊一下类似的话题。比如‘玄黄之气到底有多强？’‘玄黄道体又到底有多强？’……之类的。然后再引导到‘为何会突然出现玄黄之气？’之类的话题上……那么想来用不了多久，内城关于曾经之事的讨论，就会多起来的。”
“虽然是皇族辛密，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近百年，燕帝已经登基这么久了……只要不引发怀疑，就总会有一些消息传出来的。”
孙芸微笑。
秦放则是感叹：“好……就这么办。孙堂主想了一个好办法。”
孙芸则是谦虚笑道：“属下等人本就是专司情报收集，自然总结了一套如何安全收集情报的办法……这是堂内前辈想到的办法，属下稍作变通而已。”
秦放闻言，只能感叹。
……呐，这就叫专业！
有一说一，让他自己去查的话，他多半会先找到一两个可能知情者，然后想办法撬开别人的口。
但如此一来，痕迹太重，目标太重，很容易让人警惕。
孙芸这办法就不同了。
……引导舆论！
让知情者，自己不知不觉的将知道的情报说出来。
而讨论话题……
……内城大家每天讨论的话题不知道有多少。
谁会在意一个突然火起来的话题？
……这聆风堂，有点东西啊。
秦放感叹。
想了一下之后道：“就这么办，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稍微再添一把火。”
孙芸一呆：“公子请明示。”
“只是好奇，动力不足。”
秦放眯眼笑道：“要给他们一点动力。比如……弄清楚当年的秘密，有可能也可拥有玄黄之体之类的……”
这句话让孙芸眼睛顿时大亮：“公子大才！”
……对，若只是引导舆论，他们的层次又不高，很难真正让那些权贵们上心。
可，如果将这舆论，跟这一则流言绑定起来……那就不同了！
……谁不想拥有玄黄之体啊？
那些各家子弟，听闻这种传闻……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和可能，都一定会去追问自家的长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这情报，不就更容易探听到了么？
孙芸激动万分。
……圣子这个提议，可以说有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已经可以预见，仅仅这么一个不知真假的流言，一旦加入其中……未来一段时间内，恐怕整个内城，都要讨论这件事了！
公务算是汇报完成，孙芸和周瑾相继离开。
秦放收起武域，跟周灵若重新回到了大堂，继续听书看戏。
……当然，那些玄黄之器，自然已经被秦放收入了虚界当中。
晃眼，三天过后。
内城酒楼里，一个话题不知不觉被吵了起来。
“东海矿脉之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各国镇国都前往啊？而且还一去去了这么多天？”
“不知道……不过估计大虞的人知道。”
“大虞的人知道？”
“可不是？上一届天骄会，大虞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拔得头筹，拿下了东海矿脉的归属……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大虞自然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多了。”
“唉，谁说不是呢？”
“真是不甘心……我大燕皇子，乃是玄黄道体啊！居然会落败……肯定是大虞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不是呢？听说大虞皇帝，还给那拔得头筹者，封了个什么‘破玄’的侯号……简直欺人太甚！”
“必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以大皇子的玄黄道体，怎么可能会输？”
“说起来，玄黄道体，到底是什么？总听说什么玄黄之气，玄黄之气的……到底有多神奇？”
“你连这都不知道？我听闻，那玄黄之器，号称万物母气！拥有破除万法的神奇效果！非常厉害！”
“这么厉害？！啧啧……唉，大皇子果然受天地独钟，连玄黄之气这种可怕力量，居然生而有之，真可谓是天生神圣！……”
“不过我倒是听说，当年还发生了一些惊人的事情，大皇子这天生神圣，也让我大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还有这种事？什么事什么事？”
“那我可不知道了，只是听人提了一耳朵……具体是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毕竟已经是近百年前的事儿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说闹出的动静非常大……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酒楼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多，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
“估计也就亲自经历过那件事的各家长辈们能知晓一二了……有一说一，那件事促成了大皇子的玄黄道体……你说，有没有可能，再促成第二个玄黄之体？”
当这个消息传入一些权贵子弟耳中的时候。
一个个眼睛都发直，然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