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身后山神和土地公齐齐变了脸色。
山神沉声道:“大川城主府……你是说,本地的城主竟与你们沆瀣一气?”
那招供的圣使头如捣蒜:“没错!那林驰风早被我家教主以厚礼收买,这段时间所有孕妇的资料,全是他一手提供的。不光如此,他还让我等混入官差之中,借着巡查的名义,在那些孕妇家中逐一留下暗记,方便怨灵循迹前去施展瘟杀术。”
路晨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汪一鸣怎么查都查不到你们这帮邪徒的下落,原来你们早就披上了官差的皮。都把鬼面摘下来,让本座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是!”十八名圣使哪敢违抗,纷纷摘下面具。
土地公目光一扫,脸色陡变,指着其中几人道:“对,就是他们!我曾见过他们中的好几个!”
“好啊!好一个监守自盗,狼狈为奸!”山神须发皆张,气得当场怒喝。
路晨冷声道:“继续说下去。你们是如何收集婴灵的?那些婴灵又被送往了何处?”
那招供的圣使咽了口唾沫,哆嗦着回道:“回大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真正施展秘法的是大圣使大人。他以邪法将那些婴灵收拢之后,便由我等逐一封入法坛之中。过后,这些坛子再经由他转交给教主。至于婴灵最终去了哪里,我等实在不知啊。”
“那你们这位教主,又是以什么名义藏身在城主府的?”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其实我等从未见过教主真容,他向来以鬼面示人。不过,大圣使曾偶然提及一句,说教主是以幕僚的身份藏在城主府里。身为城主,身边养着几个幕僚,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也是为何这段时日,那么多大族名门反复彻查此案,却始终无功而返。
毕竟连大川市城主都已成了我们的人,他们又如何查得明白?
甚至有那么几次,还是我等以官差身份,协助他们一同调查。
他们自然只能空手而归了。”
“你还挺骄傲?”
“不不不!小人万万不敢!”那圣使吓得浑身一颤。
路晨冷哼一声:“继续说。把你们的来历,还有你们那位教主的信息,所供奉的邪神,统统给我交代清楚。但凡有半句隐瞒欺诈,本座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你们话里的真真假假,本座自有法子分辨得明明白白。”
“是,大人。”那招供圣使早被路晨的手段彻底慑服,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当即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交代了出来:“我等原本出自湘南,起初也并非这圣教中人,而是另一个邪教的教徒。后来地盘被夺,原教主被杀,我等便被如今的大圣使和教主收编了。至于教主的名讳,我等实在无从知晓,只知他姓韩,这姓是真是假,我们也不清楚。”
“是啊是啊,句句属实!”
“大人明鉴,千真万确!”
周围其余圣使纷纷附和。
“姓韩?”路晨略一沉吟:“接着说,你们供奉的究竟是谁?”
“回大人,我等供奉的那尊神祇……不,是邪神,自称圣主。大圣使曾说,圣主乃是瘟部高仙,法力深不可测。我等也确实亲自见识过祂的手段,不过短短几次供奉,实力便突飞猛进。小人原本在三品巅峰困了数年,供奉圣主之后,只用了短短数月便成功破入四品。他们也一样。”
“对,没错!”
“就是这样!”
“都给我闭嘴,有一个人说就够了。”路晨怒目扫过,其余人登时噤若寒蝉。
“那祂的真实名讳,你们一概不知?”
“不知,只知祂叫圣主。不过……小人在湘南厮混多年,倒也听说过一些事。湘南曾有个邪教,名叫罗刹教,据说供奉的也是一位瘟部仙家。虽然教中几位长老实力平平,但精通各种瘟疫之术,故而为祸甚广,最终在数月前被朝廷的荡魔军剿灭。他们供奉的那位,据说名为玄蛊老祖。
属下曾私下问过大圣使,我圣教的圣主比之玄蛊老祖如何?
大圣使当时不屑地说,那玄蛊老祖给我教圣主提鞋都不配。”
路晨暗中催动红缘法衣神通,发现这番话的确是真心实意,并无虚假。
“口气如此之大……瘟部里翻来覆去地数,有这般本事的,也就那几位了。”山神在一旁沉声道。
路晨暗暗蹙紧眉头。难不成,真是五方行瘟使中的某一位?
可说来也怪,周信至今音讯全无。
自己供奉祂,也同样未得回应。
路晨深吸口气,暂且压下思绪,话锋一转,质问道:“就算那是我瘟部的高仙,但据本座所知,想要遮蔽如此之大的天机,别说五方行瘟使,恐怕只有我部瘟癀昊天大帝才办得到。
照你的意思,你是说瘟君在尔等背后坐镇?”
“不敢不敢,小人绝无此意!”那圣使吓得魂飞天外,慌忙解释:“大人,我等身微言轻,能知道的东西实在有限,小人已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了,至于其他的,真的没有了。
恐怕……只有大圣使大人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