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修?”
这个名字一入耳,路晨心里便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思忖间,那韩无修已缓缓走上前来,神色淡然,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看来教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说,曾柔与王之洞,对属下交代得太少了?”
一听到曾柔,王之洞这两个名字。
路晨脑袋顿时“嗡”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接通了电源。
“韩无修!你是……罗刹教之前的大长老!”
“教主终于想起来了。”韩无修淡淡一笑。
这一刻,路晨瞳孔猛地一缩,不免感到惊愕:“你……你不是死了吗?”
此前于峰明明说过,朝廷派遣荡魔军剿灭罗刹教时,韩无修与风天化,这两个罗刹教真正的核心长老,也是教中绝对的战力支柱。
全都死在了荡魔军手里。
怎么现在……
韩无修点点头,不疾不徐道:“不错,属下确实死了。可属下又活了过来。是圣主赐予了属下第二次生命。”
说着,他不忘抬手朝天一拱,满脸恭敬之色。
路晨当场啐了一口:“放屁!你供奉的那个圣主,撑死了也就是五方行瘟使这种位阶的仙家,祂能赐你还阳?别说祂做不到,就是瘟君也未必有这本事。你以为老子好糊弄?”
韩无修也不恼,神色自若:“教主莫急,信不信无妨,如今属下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就是最好的铁证。与其在此纠结,不如聊些教主感兴趣的正事,如何?”
“哦?那你倒说说看。”
路晨面上不动声色,脚下悄悄将汪一鸣往身后拨了拨,将他护住,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碍手碍脚:
“对了,你也别再叫我教主了。如今罗刹教已不复存在,我们如今叫济世堂,走得是匡扶天下的正道。”
“正道?”韩无修停下脚步,与路晨遥遥相望,忍不住失笑:“一个邪教出身的底子,说变正道就变正道?韩某不信。”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道:“罢了,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就不提了,属下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在正式攀谈之前,教主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诚意?”
“什么诚意?”
“请教主将储物戒摘了。属下担心那储物戒里藏着什么宝贝,若坏了你我此番交谈,便不美了。”
“哼,耍什么花招?我要是不摘呢?”
韩无修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笑意:“教主可知道,属下为了布下这座大阵,花费了多少时日?虽说教主如今身为瘟部执瘟公子,百瘟不侵,可这汪少主与您那四位阴差,却都已中了属下精心调配的瘟毒。教主若想破除,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不信,大可一试。”
路晨闻言,眉头倏地蹙紧。
眉心处,执瘟公子法印立时浮现,心念一动,便欲操控瘟疫,将瘟毒从汪一鸣与四大阴差体内剥离出去。
然而,一切正如韩无修所言,收效甚微。
原来这贼厮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光要把自己引过来,竟还把汪一鸣和四大阴差一并算计进来,当成了人质!
“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路晨冷笑一声。
“彼此彼此。属下执掌罗刹教多年,若连这点算计都没有,未免也太有负罗刹教的盛名。”
韩无修捻须一笑。
路晨冷哼一声,随即取下储物戒,扬手扔到了一旁。
韩无修伸手一摄,将那储物戒收入掌中,略一点头,又道:“除了储物戒,教主不如再将身上那些贴身灵符一并摘了。属下可是听说,教主这些灵符神威莫测,张张皆是灵宝,这等宝物在身,属下心里实在有些发慌。”
——妈的!
居然把老子的底细摸得这么透。
他攥了下拳头,索性解开外衣,将贴身的扫厄孛为灾符一张一张从身上扒下,扔在地上。
连带着手臂上的火枪符,风火符也一并扯落。
韩无修双眼微眯,一道瘟光透出,在路晨身上一扫而过:“教主,既然要取,何不爽利一些?”
路晨又一撩裤腿,将剩下的几张孛为符也尽数取下。
韩无修又想隔空摄符,却被路晨以灵气硬生生挡了下来。
“你敢再摄,本座可就翻脸了!”
韩无修闻言,这才停了手上动作,指尖灵力一甩,一道瘟气飞出,将那些符箓尽数卷到远处,并以禁制牢牢封印。
纵使路晨灵力再强,也绝对无法轻易破开此封。
“还有那件东方行瘟使赠予教主的玄甲,不妨也一并脱了。属下到底也曾同属瘟部,那玄甲的气息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属下。”
韩无修又补了一句。
路晨有点气笑了:“想不到本座苦心孤诣,暗中布局,今日竟会栽在你的手里。”
“教主误会了。属下不过是希望此番交谈之中,莫要生出什么意外,故而该防的,不该防的也一并防上一防,还望教主能够体谅一二。”
路晨冷哼一声,心念一动,玄甲便自动离身,这一次不等韩无修动手,他直接甩手将玄甲掷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