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笑道:“莫慌,殷道友好生想想。即便你真被瘟部缉拿回宫,瘟君也不敢拿你怎样,祂若要处决你,必先向北极驱邪院或雷部陈情,岂敢贸然将你斩杀?
司命府那边一旦发现少了一尊果位,定会陈情于大天尊。
届时,瘟君自己也讨不了好。
毕竟殷道友,可不是那府城隍。
城隍虽受天庭管辖,本质却也只是区区地仙罢了。
更何况真正管辖城隍的乃是冥府。
瘟君将你缉拿后,顶多关入瘟域受刑,罪不至死。”
然而殷无极一听“瘟域”二字,却浑身发抖。
外人不知瘟域恐怖,祂却一清二楚。
那比凡人入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百倍。
“菩萨,难道就不能想个两全之策,让小神躲过这一劫?小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就任凭小神受此劫难?”
殷无极还想竭力一试。
净空依旧笑道:“殷道友莫急,本座话还没说完。此番你若被瘟部擒回,本座还有件差事要你去办。”
祂顿了顿,这才坦露心机:“本座想让你说服瘟君入我西坊教。待来日我教在人间立教功成,本座可以担保,为瘟君保留一尊菩萨果位。至于殷道友,也有一尊瘟法罗汉的果位等着你。这不正是殷道友所求之物吗?”
殷无极虎躯一震:“菩萨这是让我回瘟部当奸细?”
“奸细不妥。应该说,殷道友这是给瘟君送了一份机缘。”
净空笑意更甚:“如果你带着这份诚意回去面见瘟君,以瘟君的手段和城府,必然有所考量。毕竟我西坊大兴乃是命数、定数、运数,三数叠加。
纵然眼下瘟部因那路施主得了些香火,却也救不了瘟部的沉疴。
倒不如入我西坊教,做一尊菩萨,来得逍遥自在,也好摆脱天庭的束缚。
本座相信,这个条件瘟君不可能不答应。即便不应,那也是暂作推诿的权衡之术罢了。
不过这期间,瘟君必不会对殷道友动手,你可保性命无虞。
至于受点苦楚,那也在所难免。
相比一尊果位,这又算得了什么?
殷道友与瘟君谈判之时,也大可借我西坊教之势。
毕竟瘟君也清楚我西坊教背后的渊源,如此一来,祂必投鼠忌器。”
殷无极听到此处,也不禁泛起一丝意动。
净空所言确实有理,且不得不承认,诱惑极大。
不光是瘟君那一尊菩萨果位,也包括自己那一尊罗汉果位。
祂与西坊教合作,求的不正是果位吗?
“趁此番事情还未闹大,殷道友还是佯装抵抗,速速就擒,回头寻机与瘟君详谈。
说不定,瘟君若有意合作,你不光不用受牢狱之苦,反而能换个身份,摇身一变,在瘟部再次领个神职。
待日后我教功成,不说瘟君之位,至少那五方行瘟使,怕是要看殷道友的脸色。
如此一来,你性命无虞,我净土也正好脱了因果。
甚至于,瘟君若是答应,你还能潜藏瘟部,替我实时打听路施主的消息。
岂不一箭三雕?”
净空道出自己周密计划。
殷无极面露思忖之色,暗暗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生出一丝顾虑,拱手问道:“可是菩萨,若是小神被缉拿回宫,路晨那小子若执意追问这批婴灵的下落,那又该如何?”
净空轻笑一声:“无妨,你不说便是了。即便瘟君妄图搜魂,然本座之前传你秘术,可杜绝此法,祂们便是想搜也搜不出什么。
只要你能熬过一日两日。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我西坊教也该立教功成了。
到那时,你说与不说,又有何意义?
该知道的,祂们也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