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嗬嗬……”
周烈艰难地转动着唯一还能动弹的眼珠，透过漫天飞舞的尘土，死死盯着苍穹之上那艘遮天蔽日的钢铁战舰。
以及战舰甲板上，那个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色身影。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同阶之间的战斗，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周烈那股如同野火般生生不息的狂傲被彻底击碎，尽管心中有着一万个不甘心，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一个绝望的现实。
钱才的强大，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能理解的极限。
“真是个怪物啊……”
周烈在心中惨笑一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借着大势突破第五境，哪怕底蕴不如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老祖，至少也能在这天地间拥有与钱才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可现在看来，自己所谓的“试探”，在对方眼中恐怕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他周烈既然敢孤身一人赴这场葬龙岭之约，又岂会真的毫无准备地跑来送死？
他清楚自己与钱才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所以，这场名为试探的单挑，本身就是他精心算计的一环。
“老鬼。”
周烈在精神识海中，冷冷地呼唤着那个自从钱才出手后就一直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上古残魂。
“戏看够了吗？该你上了。”
识海深处，那片一直被周烈死死压制、属于上古残魂的阴影区域，猛地剧烈翻滚起来。
“周烈！你疯了吗？！你让我现在去直面那个怪物？！”
“那是【天命眷顾】！是这个新纪元巅峰的时代气运汇聚之身！你让我现在去直面他？你这是在让我去送死！！”
老鬼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
他原本的计划，是苟在周烈的体内，慢慢蚕食引导，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暴露自己的存在。
可现在，周烈不仅主动招惹了钱才这个无法用常理度量的煞星，还想在这个时候逼他出手！
“少废话！”
周烈在精神世界里的声音透着一股狠辣与决绝。
“老子要是死在这里，你这道不知道苟延残喘了多少个纪元的残魂，也得跟着我一起魂飞魄散！”
老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魂火剧烈地闪烁着，显然在进行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周烈说得没错。
钱才表现出来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周烈能够应对的。
如果不借助他这个上古强者的力量，今天这葬龙岭，就是他们一人一鬼共同的坟墓。
“好！好你个周烈！”
老鬼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你今天是铁了心要拉老夫下水！你把我当成了你的保命底牌，还想借那个怪物的刀，来削弱老夫的灵魂力量，是也不是？！”
老鬼活了上万年，何等的人精，哪里看不出周烈那点阳谋？
周烈平时对他一直极其防备，生怕被他彻底夺舍。
今天这出戏，表面上是周烈来试探钱才。
实际上，周烈也是在借钱才的手，强行逼迫他消耗灵魂本源，从而达到削弱他，压制他的目的！
“是又如何？”
周烈毫不避讳地冷笑道。
“大家都在互相利用，不付出点代价，你怎么帮我度过这道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