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地上看，百万柳叶形成了十二个巨大的漩涡磨盘。
而王素娥身在局中，看不到全景。
她能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柳叶风暴挡住去路，能感受到李天天抱在她腰间的手，已经有些发僵。
这种万分紧急、恐慌担忧的情况下，王素娥发出了一道清亮优美的歌声。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从她唱第一个字开始，所有柳叶的速度，都为之一缓。
王素娥并没有多高的战斗天赋，先前在湖边，发生的一连串变化，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但是，她擅长唱歌。
当李天天带着她逃亡至此，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就唱出了一首古曲。
杨花就是柳絮。
杨花落尽，柳叶枯萎，子规啼鸣……友人已然远去。
这句歌声，无论从振频、唱腔，还是意境、寄愿，与现在的处境，都有一种神妙的契合。
对敌人精神力的干扰，达到了顶峰。
天空中所有的柳叶，都好像被歌声穿透，放慢了速度，细密的柳叶在颤晃之中，分出大量空隙。
“好！！”
李天天心中怒喝，看准空隙，正要强行闯过，身体已经前倾。
楚天舒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肩膀。
与此同时，那些柳叶的空隙中，爆闪出一点白芒。
一个洁白的冷兵器枪头，在李天天眼前陡然放大，几乎扎到她面门。
但楚天舒已经带着李天天，向后急速飞掠，让那个枪头始终差了半尺，扎不到人脸上。
轰！！！
楚天舒这一退，如同导弹，把后方的罡风，压成一层风墙。
巨大的柳叶磨盘，被他一下撞穿三个。
柳叶炸碎乱飞，罡风震荡长空，片片碎叶都燃烧起来，没有一点能够沾到楚天舒身上。
爆碎燃烧的火光，打在其他柳叶大磨盘上，将之引燃。
眨眼之间，所有柳叶磨盘都向外崩碎，数不尽的叶片在空中飞速燃烧，连毒性都被焚化。
天上地下，浩渺云空，漂浮着无数红色的火烬。
如大雪，如飞花。
“好险！！”
李天天心神激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刺客，居然隐藏在柳叶的缝隙之间，发出了一枪。
李天天险些就主动撞在了枪头上。
更令李天天震惊的是，通过这一枪，她猜到了对方是谁。
“万经……”
无数漂浮的红烬之间，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没有五官的人影，提枪站在空中。
这显然不是肉身，而是精神和纳米机械的结合。
眼看自己千算万算，必杀一枪，居然没有扎到对手，这人白板似的脸上，也波动了一下，显示出心中的不平静。
就在此时，李天天的精神迸发，喊出两个音节。
刺客那张脸瞬间绷紧，再无迟疑，一枪轰刺出去。
洁白的枪头，刺在一片红色灰烬上，当场爆发成一束炽亮的冲击波，朝前冲去。
李天天的意念，被这股冲击波威势一压，直接憋在了心头。
“老兄，你并不是个专业的刺客。”
楚天舒移形换影，倏然出现在李天天身前。
那股冲击波撞在他身上，如清风拂面，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只是让他的牛仔外套，长裤，球鞋，变回了法器长袍原本的模样。
头顶发冠显现，发丝轻飘，袍袖翻涌如云。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就算身份暴露，事后也可以挪移辩解，说是别人栽赃，可你，还要留下来强杀？”
楚天舒说话同时，身影突兀向前闪现，忽左忽右。
刺客心中悚然，一枪向左刺去，忽觉不对，手腕猛震，枪尾向右边横出。
砰！！！
楚天舒一掌拍在他枪尾上。
拍出一种铁矿相撞，金石轰鸣的巨响。
刺客连枪带人，当场炸碎，仿佛数万块水晶，倒飞出去，划过一条条弧线，极速远去。
“好硬的晶格战体。”
楚天舒见猎心喜，手掌发痒。
凡是固态物质，基本可以分为晶体和非晶体两大类。
晶体指的并不仅仅是水晶。
绝大多数金属和合金，都属于晶体的范畴。
而晶格，指的是原子在晶体内部排列时，组成的一个个特有的立体结构。
晶格和分子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即使在单质元素内部，没有分子的存在，但是原子和原子之间，要能够互相支撑，也需要一个特定的晶格结构。
所以，分子是化学层面的东西，而晶格是在力学结构上的体现。
太阳系强者们，在拥有神素理论之后，总体来说，就要修炼两个项目。
第一个项目，“开拓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