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辖下,有大足区。
这个地方,据说,始建于唐乾元元年,取“大丰大足、丰衣足食”之意。
晚唐至两宋,近四百年间,大足一直是府治所在地。
因“天下海棠无香,惟大足治中海棠独香”,而享有“海棠香国”的盛誉。
然而,大足区的地形,号称是六丘三山一分坝,山势地形复杂,气候温热潮湿。
这里数十个村镇,古时虽然有过富足美誉,到了上个世纪,却也不乏有贫困之处,家无余粮,身无整衣,瘦骨嶙峋。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扶贫有了成效,不少村子才重新发挥出自家地势、农产品的优点,生活有了起色。
但早几年,交通状况还不那么好的时候,遇到大雾天气,失足摔伤屡见不鲜,摔死的不幸之事,也出过一些。
这两年,山间公路造好了,路边都加了护栏,只要不是在这边飙车,安全总算是比以前有保障的多。
绷!绷!
一只白皙粉嫩的手掌,拍在半山腰公路边的护栏上,砰砰轻响,传出很结实的回音。
手掌的主人,是穿着古装的漂亮少女,头上简单挽了个发簪,劲装青袖,宽带束腰,一条修身长裙,脚踩快靴。
旁边站着个年轻男子,着白色长袍,腰身瘦劲,长身玉立,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雪白柔顺,一看就非常轻盈舒适。
现在各种穿汉服出去摆造型,拍风景的网红、游客,并不少见。
但像这一对男女,穿衣打扮,举手投足,如此舒适自然,给人一种佳偶天成的感觉,着实少见。
可惜,这个眉目如画的少女,张嘴就是一句骇人的话语。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摔死的。”
韩白玉笑盈盈的,从半山腰往下眺望,只见山坡上少许乱石,绿草丛生,插着一些告示牌。
到了土层厚些的地方,已经被开垦成了梯田。
一路路绿油油的田野,一条条清亮亮的水渠,就这么井然有序,铺延到山下农村。
“也不知道,后来我那具尸体葬到哪里了,不过现在这个村子,看起来发展的还不错啊,家家都起了小洋房。”
韩白玉有些自豪,眼神中又有点唏嘘。
“我那时候的扶贫规划,可没有敢立下这样的愿景。”
正说到这里,远处有几头小黑点,从另一座山头间直奔而下,冲向良田。
那边田地里,有几个老农戴着凉帽,抓着一根长竹条,缠好钓绳,正在钓泥鳅。
也有刚放学的小孩背着书包,在田埂上走动。
那几个黑点气势凶猛,原来正是几头野猪,不知道是在山里受了什么惊吓,横冲直撞,眼看就要冲向田埂。
韩白玉面色一凛,隔空探手,正要朝那边按下一掌。
忽见其中一个小孩,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大塑料尺。
这塑料尺,长六十厘米,厚五厘米。
与其说是尺子,不如说是个有棱有角的棍子。
小孩左手又从脖子上抽出红领巾,迅速缠了两下,正好给这尺子缠出一个减震的握柄。
“我打!!”
伴随着一声尖叫,那小孩的身影如一只大猴子猛然窜出,从野猪侧面擦身而过,旋身一抽。
野猪的一条后腿关节处,咔嚓就被打中,当即侧翻在烂泥地里,滑出去一段距离。
这只野猪,不过是一只小野猪,倒还罢了,剩下几只野猪中,却有体型较大的。
几个老农远远见了,连忙扯开嗓子,朝村支部那边大喊。
“三娃儿呦。”
村支部里,似乎也已经察觉这边的情况,立刻开了广播。
田里几个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咳咳两声,传出洪亮的声波。
“趴下,趴下,都给我趴下!”
这音波如狮子怒吼,无形中带有镇魂之效。
对人来说,这镇魂的效果还不算是明显,但是那几头野猪一听,速度顿时减缓,迷茫的站在田地中,哼哼唧唧。
广播中再度大吼一声。
“趴下!!”
那几头野猪四蹄一软,当真趴了下去。
张一宁早就察觉村子那边有点手段,因此未曾出手,不慌不忙,笑着说道:“白玉,你们这个世界果然底蕴深厚。”
“那大喇叭发出的声音,都经过了一种法器的增幅。”
韩白玉半伸着的手收了回来,摸了摸鬓角垂下的发丝。
“嗯,底蕴……”
她神色正有点古怪,那边村里又开出一辆挖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