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女孩未来会经历什么，网络暴力，精神崩溃，最终走向悲剧。但现在，他改变了时间线，他有机会改写她的命运。
“泰古。”他开口。
“内？”金泰妍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雪莉害怕孤独。”李古城缓缓道，“那你呢？你孤独吗？”
金泰妍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古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孤独？当然孤独。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她承载着整个团队的压力。
作为顶级偶像，她必须时刻保持完美。
作为金泰妍，她……她甚至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微笑，习惯了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心底。
李古城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包厢的窗户是单向玻璃，可以看见楼下舞池的场景。
音乐已经重新响起，人们继续跳舞，仿佛刚才的骚乱从未发生。那四个男人已经被保安架出去了，他们的同伴也灰溜溜地离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继续运转。
“欧巴。”金泰妍突然开口，“那首歌……《I》，我真的可以唱吗？”
李古城转过身，看着她：“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为什么不可以？”
“允儿她……”
“允儿是允儿，你是你。”
李古城走回沙发旁，蹲下身，与金泰妍平视：“泰妍呐，你也要学会为自己而活。你想唱歌，那就唱。你想solo，那就solo。”
“不要总是考虑别人，考虑团队，考虑公司。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金泰妍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这句话，她其实等了太久太久。
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她就被教导：团队利益高于一切。
她是队长，她要负责，她要牺牲，她要照顾所有人。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没有人关心她累不累，开不开心。
直到现在，这个男人才对她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欧巴……”她哽咽着，扑进李古城怀里。
李古城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金泰妍的身体很小，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温热而潮湿。
“哭吧。”他低声说，“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跟雪莉一样，重新开始。”
金泰妍哭了很久，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眼睛已经肿得像桃子。
“对不起，欧巴，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
“没关系。”李古城笑了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金泰妍点头，虽然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好多了。真的。”
李古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雪莉还在熟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我们该走了。”他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金泰妍点头，轻轻摇醒雪莉：“雪莉啊，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雪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金泰妍和李古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坐起身，盖在身上的卫衣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她连忙拉好衣服，脸红了。
“我……我睡着了？”
“嗯，睡得很香。”金泰妍笑道，“走吧，欧巴送我们回去。”
李古城打电话叫保镖上来。
两名保镖进入包厢，一左一右护着他们。
经理早已等在门外，恭敬地引他们从后门离开，那里直通地下停车场，完全避开前门可能蹲守的媒体或粉丝。
后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隔音材料。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雪莉停下脚步。
“欧巴。”她轻声说。
李古城回头看她。
雪莉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还带着未卸的残妆，眼睛却清澈明亮。她看着李古城，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真的。我会好好演戏，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古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理，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你只需要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就可以了。”
“欧巴虽然不能天天陪着你，但欧巴真的一直都在关心你。”
对于崔雪莉来说，这一句话是难以想象的人间良药。
她最终走向悲剧结局，走向崩溃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太多的恶意。
李古城早早将她从半岛切割出来，避免她沦为那些恶魔爪牙的牺牲品，避免她沦为半岛小龙虾的祭品。
在华夏，她会得到更多的爱和追捧。
三人走出后门，虎头奔已经等在门口。保镖拉开车门，李古城让雪莉和金泰妍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汉城深夜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月光，汉江大桥上车辆川流不息，南山塔在远处闪烁着温柔的光。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雪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轻声哼起歌来。
是一首很老的童谣，旋律简单，歌词温暖。
金泰妍有些惊讶：“雪莉，这是……”
“我奶奶以前经常唱给我听的歌。”雪莉转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小时候，每当我害怕或者难过的时候，奶奶就会抱着我，唱这首歌。她说，这首歌有魔法，能赶走所有不好的东西。”
她继续哼唱着，声音轻柔，像夜晚的风。
金泰妍静静听着，眼眶又有些湿润。她看向李古城，发现他也正看着雪莉，眼神温柔。
这一刻，金泰妍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或许有很多女人，或许很花心，或许在道德上并不完美。
但他真的在乎她们，真的想要保护她们，真的希望她们能幸福。
这就够了。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车子驶入清潭洞的高级住宅区，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这是SM公司为艺人租住的宿舍楼之一，安保严格，私密性好。
“到了。”李古城说。
金泰妍和雪莉下车，站在车旁。夜风吹过，带着夏日的温热和草木的清香。
“欧巴，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金泰妍认真地说。
“谢谢欧巴。”雪莉也鞠躬道谢。
李古城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雪莉，等我助理联系你。泰妍，那首歌的demo我明天发给你。”
“内。”两个女孩同时应道。
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红色的轨迹，最终消失在街角。
金泰妍和雪莉站在公寓楼下，目送车子远去，然后相视一笑。
“走吧，上楼。”金泰妍挽住雪莉的手臂，“今晚我陪你睡。”
“嗯。”雪莉点头，紧紧抱住金泰妍的手臂。
两人走进公寓楼，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墙壁倒映出她们的身影，一个娇小可爱，一个高挑纤细；一个金色卷发，一个粉金长发；一个眼睛红肿但眼神明亮，一个妆容残破但笑容真实。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温暖的光洒在她们身上。
“泰妍欧尼。”雪莉突然开口。
“内？”
“你说，未来会变好吗？”
金泰妍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变好。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放弃，如果我们努力，至少我们不会变得更差。”
雪莉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