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工藤吧，鬼知道他去哪了。”
园子擦擦嘴，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瞄准桌角的垃圾桶扔过去。
没中，纸巾团在垃圾桶边缘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她“啧”了一声，捡起来，又抽了一张新纸巾继续擦手。
“哦，是吗？”朱蒂歪了歪头，“我听别的老师说，工藤新一同学上学时和园子你，还有小兰关系很好？我以为你们会知道他的情况呢。”
小兰正拿着纸巾，动作轻柔地擦着嘴角。
“抱歉，朱蒂老师。”小兰放下纸巾，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我们也联系不上新一。”
“他的电话打不通吗？”
小兰摇了摇头。
朱蒂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若有所思。
“这样啊……”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So，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差不多吧。”园子耸了耸肩，然后把手里那张擦过的纸巾又团成一团，这次瞄准了，扔进了垃圾桶，“反正那个推理狂魔就是这样，一遇到案子就什么都不管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个深山老林里查案子呢，手机没信号也是正常的。”
园子又转向朱蒂，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朱蒂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工藤？他旷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的老师都不怎么管他的。”
朱蒂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Because——”她拖长了语调，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我是新来的老师嘛。新老师，当然要了解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工藤新一同学的成绩很好，在学校的知名度也很高，他长时间不来上课，我当然会注意到。”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挺了挺胸，一副“我很负责”的样子。
园子看着朱蒂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师你也太认真了吧！”
“Of course！”朱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兰看着朱蒂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不过——”小兰想了想，又接着说，“如果老师真的想联系新一的话，可以通过他妈妈。”
朱蒂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妈妈？”
“嗯。”小兰点了点头，“新一的妈妈，有希子阿姨，现在和我妈妈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朱蒂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是的。”小兰说，“有希子阿姨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她最近回国了，暂时住在我家。如果需要的话，您可以联系她，让她转告新一。”
朱蒂一拍手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啊，这样太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这样再好不过了！谢谢你，小兰！”
小兰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甜品店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映出几个女孩的倒影——小兰的温柔，世良的英气，红子的高傲，玛丽的冷淡，还有朱蒂的灿烂。
园子看着那些倒影，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奇妙。
她们这几个人，性格各异，经历不同，却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坐在一起，分享同样的甜品。
“好了，”朱蒂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小兰也站了起来。
“我们也该回去了。”她说，然后转向园子和世良，“园子，世良，我们一起走到车站吧？”
“好啊！”园子立刻跳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又顺手把小兰的外套递给她。
世良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鸭舌帽重新扣在脑袋上，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玛丽走在最后面。
她小小的身影在几个高中女生中间显得有些突兀，但她走路的姿态却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气场。
朱蒂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玛丽走到她身边。
然后，她弯下腰，让自己和玛丽平视。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眼镜片后面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笑容温柔而真诚。
“你也再见咯，”她说，声音轻快，“cool girl。”
玛丽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这个有些热情的过了头的外国女老师。
“下次见。”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旁边的小巷里传来。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园子奇怪地问，松开挽着世良的手臂，伸长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