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陆迟率先打破沉默,一副二为人父的惊喜模样:
“若若,你也有啦?”
???
阿兰若满脸震惊,有种当众跳脚被打脸的小丑感觉。
她不可置信地运功自查,果然就发现全身的精元汇聚在腹中,正默默的滋养孕育着一团小生命。
“我怎么也有了?”
阿兰若瞪大眼睛,体感比长公主还要晴天霹雳。
毕竟她跟陆迟总共睡了两回,还没痛快够就怀了宝宝?
就算她服用了送子桃调理身体,也不该这么快呀……
阿兰若愕然当场,摸着小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
长公主最初并不喜欢狐狸精,因为狐狸精的所作所为跟大乾风气截然不同,但现在看着满脸匪夷所思的狐狸妹妹,突然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至少陆家现在有两个孕妇,说明是否怀孕跟次数没关系,日后她也好面对其他的姐妹,免得被误会成小馋猫……
长公主心情豁然开朗,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暖三分,慢条斯理道:
“赤璃姑娘现在不羡慕了?”
!!!
阿兰若嘴唇微动,硬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就在前一刻钟,她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调侃魏善宁偷吃怀孕,结果紧要关头她居然当众孕吐?!
这种桥段跟戏文里的小丑有何区别,感情本帝姬才是真小丑……
阿兰若如遭雷击,暗道送子桃的威力竟然如此夸张,她只是带着陆郎的爱意参加典礼,没想到直接怀宝宝了。
而陆迟一天之内得知两个媳妇怀孕,可谓是人在家中做,喜事天上来,无疑是房间里最高兴的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孕妇,都得好好养着才行,日后可不能累着,南疆的事情繁杂,不行就先放放……”
阿兰若愁的就是这事,说话都有一些语无伦次:
“我这才几次呀,怎么就怀孕了……端阳郡主那么多次,也没事呀……”
???
端阳郡主本就心烦意乱,觉得她大妇地位岌岌可危,闻言更是两眼一黑:
“你什么意思?”
说本郡主干吃不办事?
她若真想怀孕,怎么可能轮得着这两个狐媚子,只是觉得时机不对,怕耽搁彼此修行才一直避孕。
再者她跟陆迟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天下皆知此事,暗中尝尝禁果无伤大雅,若是未婚先孕难免影响雍王府跟陆迟的声誉。
况且现在四海九州未定,根本不是生孩子的局面。
结果她堂堂的大妇通情达理不敢生,这群外室情妇竟然接连有孕?!
端阳郡主的眼神都有些委屈,桃花眸瞪着罪魁祸首。
陆迟知道媳妇怕是扛不住这种暴击,连忙笑着安抚道:
“她刚刚怀孕情绪不稳,说话没其他意思。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孕妇,我又在外面斩妖除魔,后宅的事情还要靠你打理……”
端阳郡主成为“代理”大妇,心情倒是舒坦许多,就算有些酸涩,也不可能跟孕妇争宠,轻哼道:
“你放心,本郡主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两个妹妹有孕是好事,我劳累一些也应该。你只管忙你的,家里的事情有我,我们夫妻本就应该相互扶持。”
长公主见大侄女三言两语奠定大妇身份,眼神有些欣慰。
阿兰若有些不服气,但她原本就不想争,毕竟陆迟能在继任大典上面公开站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就算生十个孩子都无法回馈这份情谊。
只是孩子来得突然,孕吐的时机也不对,以至于满脑子都是“跳脸输出反被打脸”的事,恍惚道:
“事情也太突然了,本帝姬该怎么上朝呀,现在朝堂离不开我……”
端阳郡主摇了摇团扇:
“嗯哼?现在知道担心上朝的事情,那痛快的时候怎么不担心?”
妙真善解人意道:“没关系,大着肚子上朝也没什么,孩子总要见光的。”
“……”
长公主觉得此话意有所指,偏过脸颊装作没听到。
阿兰若心情波涛汹涌,但她做事本就大胆狂妄,就算震惊、茫然,终究还是兴奋居多,既然有了就得接受,轻声道:
“说的也对……但不知道是男是女呀……若是男子,最好是人族,若是女子,自然最好是狐族。”
“还有名字叫什么,都得想呀,陆郎你别光顾着斩妖除魔……”
“……”
端阳郡主重新落座,握着团扇打量着两位孕妇妹妹,已经拿出当家大妇的气态,慢悠悠地道:
“行了,取名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你们两个操心了。本郡主已经想好了,一个叫陆慕阳、一个叫陆慕昭。”
?
妙真神情古怪:
“那为什么不叫陆慕真?端阳,你现在只能在名字上做文章吗?”
陆家平衡被打破,端阳郡主说没有紧迫感都是假的,现在也顾不得皇家声誉,还真有这个想法。
再加上玉衍虎跟陆迟双修能破境,她双修却不行,心底早就憋着气。
眼下突然被闺蜜奚落,自然有些不满,当即拍案而起:
“本郡主是不想生,真想怀孕谁能有我快?陆迟,今晚本郡主不走,你过来助我修行,免得都觉得本郡主不行。”
妙真并非奚落闺蜜,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摇头道:
“没关系的,魏阿姨生下孩子后肯定会寄在你的名下,你不用亲自努力,还是照顾魏阿姨吧。”
“嘿?妙真你说话怎么总这么欠揍呀,陆迟你管管呀?”
“呵呵……都管都管,今天双喜临门,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想办法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呀,相隔那么远……哼。”
……
夜深人静。
南疆皇城依旧灯火通明,但往昔昼夜不歇的东宫却早早熄了灯。
负责侍奉的丫鬟们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许久未用的小厨房也飘出馥郁饭香,正帮帝姬烹饪着佳肴。
东宫中。
阿兰若慵懒蜷缩在凤椅上,掌心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脑海中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她在这张椅子上恣意绽放的画面。
当时陆迟就站在椅子的正面,那些汹涌的情谊几乎将她吞没。
事实证明也确实将她吞没。
阿兰若唇角微漾,绝艳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与母性:
“孩子啊孩子,你可不能拖娘亲后腿,一定要比魏善宁的孩子先生出来,哪怕只提前半刻钟也行……”
她确实无心争夺大妇的位置,因为所谓的大妇只是个虚衔。
名义上的妻子,并不一定是后宅的主人。
就算小郡主名正言顺嫁给陆迟,成为世人眼中的正妻,但是她能让观微圣女乖乖的喊她姐姐吗?
但如果能诞育下陆家长子,就算观微姐姐不认,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难为亲娘,亲娘的位置自会拔高。
阿兰若先前没想过依靠娃娃升职,纯粹是因为大家都是修士,没必要靠凡尘俗世的手段争宠。
但现在孩子既然已经来了,她自然要尽可能的打开局面。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
阿兰若收回思绪,慵懒温柔的神情逐渐收敛:
“说。”
“太女殿下,王上召见。”
“哦?”
阿兰若看了看纤细腰身,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
“本宫正好有事想见父王。”
簌簌~
深秋夜凉,宫道上传来淡淡菊香。
阿兰若乘坐銮驾来到勤政殿前,将侍女们遣散,独自走进殿中:
“父王。”
南疆王最近逐渐放权,日子轻松了不少,此时正在研究大乾名家的书画,见阿兰若过来便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这可是大乾祝熹大儒的亲笔,不愧是名家,墨中山水如在眼前。”
阿兰若走到近前打量,心不在焉道:
“祝熹大儒是皇家学宫的前辈,书画造诣自是一绝。父王深夜召见,就是为了让儿臣品鉴这幅画?”
南疆王小心翼翼将画卷收好,示意阿兰若坐下,才斟酌道:
“是为了陆迟之事。”
“哦?还请父王明示。”
“早先观微圣女跟陆迟曾经见过父王,提到过你们两个的事情。”
南疆王沉吟道:“当时迫于局面压力,父王并未回绝他们,而是留了一线活口,言称不管你跟陆迟之事。”
“但你终究是九尾狐族,大典之事为父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以后做事总要注意些分寸。”
“……”
阿兰若含笑道:
“原来是此事,那父王早先为何不说?”
?
这还用问?
早先陆迟没离开,谁知道观微恶霸会不会杀来,南疆王怎么可能提及此事,眼下面不改色道:
“总之……璃儿你的心底可有数?”
“女儿自然有数。”
阿兰若施施然站起身来,亲自将画卷收在匣子中,然后突然身体前倾: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