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房间里面,四周阵法卓绝,就算是超品修士都无法窥探,算不上荒郊野岭,你先放松些,别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
端阳郡主做事向来输人不输阵,特别是在这种事上,更是倔强,嘴硬道:
“本郡主就是觉得奇怪罢了,这跟在野外有什么区别,只有粗鄙妖族才会喜欢……”
说着眼神就瞟向别处,显然是被这种幕天席地的虚幻感刺激到了。
陆迟见媳妇明明羞涩却不承认,想了想便握着腰肢让她弯腰,捉住红唇亲了两口,轻声安抚道:
“修行时看看山水多有意思,还能放松一下心情。”
端阳郡主趴着不动:
“这叫放松心情?你就是故意戏弄本郡主,少嘴硬。”
嘿?
陆迟见郡主殿下偷懒,刚想拍拍屁股帮她提神。
结果绿珠不愧是心腹大丫鬟,主打的就是善解人意,当即握住端阳郡主的小腰,嘴里还说着:
“郡主刚刚四品,修行怎可懈怠,否则日后在后宅想吃口热的都难……奴婢帮您。”
滋滋滋……
端阳郡主都被晃出残影了,反手就打不知死活的丫鬟:
“小骚蹄子,你找死呀?居然敢如此戏弄本郡主……”
绿珠笑嘻嘻道:
“郡主境界不稳固,还是趁机让姑爷帮帮您吧。况且是郡主想要孩子,奴婢辛苦助您一臂之力,您还不高兴?”
啪滋~
端阳郡主咬紧下唇,两眼一翻,继而花枝乱颤的将绿珠拉到榻边,国色天香的脸颊满是羞恼:
“我看是你想怀才对,怎么,你也想抢在主子前头?”
绿珠垂涎三尺道:
“郡主已经有了两个寄名孩子,若奴婢也跟着凑热闹,郡主一个人养三个孩子,怎么带的过来呀,还是别了……”
“嗯哼?你还真敢想?陆迟,你给本郡主好好收拾她!”
“嘻嘻……好郡主,快让姑爷执行家法吧。”
“你这骚蹄子……”
噼里啪啦~
幔帐间顿时打成一团。
陆迟连忙一手一个抱住,笑着道:
“好啦好啦,真想怀孕又不难,别闹别闹,免得吵到隔壁的宁宁。”
端阳郡主听到姑母名字,确实消停不少,趴在郎君怀中,轻哼道:
“本郡主可不像姑母跟赤璃那样不识大体,现在局面动荡,哪是生孩子的时候呀。嘴上说说出气便罢,真要生孩子,还是要等到大事平定后。”
陆迟其实不介意家里多些孩子,但是昭昭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局面乱成一团,如果每个红颜知己都抢着生孩子,回头一堆娃娃,他一天抱一个都得七天无休。
想想便拍了拍圆月,柔声哄道:
“你考虑的很是周全,不过你若是真想有个孩子,也无需顾忌这些,大不了我多辛苦些,不妨事。”
绿珠虽然嘴上调侃,心底却是真的为端阳郡主打算,接话道:
“对呀郡主,您现在境界不高,就算是怀孕也影响不到大局。”
“嗯哼?”
端阳郡主以前提起修行境界时,心头都很自信,奈何身边妖孽太多,导致她的境界被甩到最后,闻言抬手敲打:
“你这是嫌弃本郡主的实力不够?死丫头,本郡主真要让陆迟家法伺候了……”
“嘻嘻……奴婢知错啦。”
绿珠避开端阳郡主的手掌,诚恳道:
“天亮后,长公主殿下便要回京,现在可是最后的机会啦,郡主不要耽搁时间了。”
“本郡主真想怀孕,还用得着找机会?只是识大体罢了。”
“是是是,昭昭最识大体……”
陆迟笑呵呵的享受着温情,抬手驱散天际云层,让柔和的月光明亮起来,照亮近在咫尺的美丽风景。
簌簌簌……
凉凉的山风吹进帘幔,房间的嬉闹声逐渐停歇,三道身影也倒在一起。
……
翌日清晨。
天空澄澈,云卷云舒。
长公主站在甲板,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大乾山河,心头涟漪难平。
她昨夜一夜未眠,算是彻底接受了怀孕的事情,本想趁着夜深人静,跟陆迟商量下孩子的未来,不料刚到陆迟门前,就听到了侄女跟绿珠的嬉笑。
长公主食髓知味后,彻底告别了清心寡欲的日子,平日里三天两头就会相思,备受爱情煎熬。
孕后更是心情焦躁,对陆迟的相思之情也更甚。
突然听到动静难免烦躁不已,莫名有一种失落的空荡感,甚至开始琢磨未来十月该怎么度过。
毕竟十个月的紧衣缩食,得熬成啥样简直不敢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尽早回京养胎,结果侄女不知道心疼姑母,一直到日上三竿都没起床。
长公主身为姑母妹妹,前去敲门打断雅兴又不合适,思来想去只能摸出长笛,放在唇边吹奏凤求凰,试图唤醒侄女的羞耻心:
“嘟嘟……呜呜——~”
笛声悠扬,传彻山野。
结果没有唤醒索取无度的侄女,反倒是引来了一头胖白虎。
发财最近颇受冷落,也想跟道士过过二人世界,见道士天亮都不知道喂饭,当即就跑到门前抬爪爪敲门:
“哐哐哐——”
十牛九虎之力将门踹的邦邦响,顿时打破了安宁!
……
房间里面。
端阳郡主跟绿珠肩并肩跪趴着练功,身上萦绕着真气光芒,因为修为进展神速,都有些沉沦其中。
不知不觉间就是一夜。
突然听到哐哐敲门声,端阳郡主还有一些恍惚:
“什么动静……唔~”
绿珠早就晕晕乎乎,不过境界硬生生被灌到四品,正是孜孜不倦的时候,闻言下意识抬起头,迷迷糊糊的道:
“好像是发财,是不是饿了?”
端阳郡主重新趴了下去:
“哦……那没事了。姑母会喂的,不用管,我们继续练。”
滋滋~
陆迟看到媳妇都不想完事收功,想想即将分别,难免也有些贪恋此时温情,便继续运功打做。
但虎虎作为罕见灵兽,显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敲门,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继而妙真的声音幽幽响起:
“端阳,你孝顺点,让你的姑姑、姑父说会话吧。”
?!
端阳郡主原本意乱神迷,闻言瞬间就清醒三分,国色天香的脸颊红晕退散,显然被这话惊的不轻。
虽然她已经接受姑母变妹妹,但事情过于突然,身份还没有彻底转换过来,以至于浑身一震。
当即就准备推开陆姑父,结果厚颜无耻的陆大侠像是被触发某些禁忌,一把便拽住了她的手腕!
“诶……”
端阳郡主措不及防,回头怒视郎君:“你是不是疯啦?”
绿珠心疼郎君,见郡主突然凶起来,连忙摁住郡主:
“郡主这是翻脸不认人?刚刚您可不是这样的呀。此番一别,怕是就要数月,郡主现在装正经,回京后肯定相思成疾,姑爷您不要体谅她。”
“死丫头你……呜~”
……
房间外面。
长公主面红耳赤,握着长笛的手都有些轻颤,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克制住替青云长老教训徒弟的心情。
什么叫让姑姑、姑父说会话?
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杂念,瞬间就被这句话点燃了。
妙真却面色坦荡,抱着发财走到栏杆前,雪色道袍被长风飒飒吹起,嗓音很轻却又十分坚定:
“魏阿姨,称呼,就只是个称呼,改变不了事实,您又何必忧心呢?”
长公主被晚辈教训,心头滋味古怪,想想就问道:
“那你跟剑棠呢?”
“她依旧是我的小姨呀。”
妙真道:“在意那么多没用呀,能陪在陆迟身边就足够了。”
“……”
长公主其实不是在意的多,而是身份、位置、立场、经历都不同,注定不可能像妙真这样轻飘飘,摇头道:
“罢了。去日之事不可追,且看来日。三日后,你们就能到达沐神城,届时可以下去探探消息,千万不要冒进。”
“妙真明白的。”
长公主不知该说什么,便继续吹笛。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清风呼啸。
直到两刻钟后,身后房门才重新推开。
端阳郡主已经穿戴整齐,水绿色长裙华美优雅,发间朱钗珠光宝气,眉宇间透着股餍足的滋润感。
看到姑母跟闺蜜站在门外时,眼神还是有些羞耻。
不过想想她好歹是正宫大妇,跟陆迟同寝合情合理,便又昂首挺胸:
“姑母跟妙真都在呀,姑母要不进去跟陆迟告别?”
长公主确实想好好告别,但是现在进去怕是要被陆迟摁住,届时当着小辈的面被收拾,着实丢人现眼,便道:
“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过,我们该走了。”
陆迟急匆匆走出房间,笑着道:
“急什么,要不吃了早饭再走?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正好让发财表演一下翻跟头,逗孩子玩玩……”
“你胡言乱语什么,孩子现在能看到?”
“呵呵……开个玩笑。”
“哼,那就吃个早饭再走,免得端阳路上喊饿。”
“姑母,我不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