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宁也被林冬英的话给吓了一跳。
苏芩在益丰集团工资不低她知道,据说一去益丰那边工资直接在苏芩原有工资,也就是市工商局工资水准上涨了五倍。
原来苏芩一个月大概就是三百多一个月,直接涨到了月薪一千八百元,另外还有每月加班补贴一百五十元,住房补贴二百一十六元,出差补贴则是按天算。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苏芩12月份拿到手就是二千六百多了,已经相当于苏芩在工商局所有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关键是这还没算奖金。
戚宁哪怕是当县长了,实打实正处级干部,一年收入也就是一万左右,这还是把各种绩效奖都拿齐了。
现在苏芩去年就在益丰干了一个月,奖金都要拿两万以上,那今年如果干满,岂不是要拿到十万以上?
戚宁再往高处想,也没想到会高到如此离谱。
“冬英,你去年一年加上这年底奖金能拿多少?”戚宁忍不住问起了核心隐私问题,照理说都不该问,换了以前戚宁也不会问,但今天被刺激到了,也就不管不顾了。
“我?宁姐,你最好别问,问了伤心。”林冬英笑嘻嘻地道:
“因为我去年一年有前年人家投行奖励那边奖金分月打入工资里边,所以不好计算,
如果你要只算这一年的收入不论其他原因,去年我收入十几万肯定是有的,当然刨除那部分奖励肯定没有,但我也没算这年底奖金,因为老板还没有核准管理层的奖金。”
九五年的十几万,对任何人来说都绝对是一个大数目了,对体制内的干部群体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哪怕是那些各类福利特别好,效益特别好的烟草公司电力系统或者国有银行部门的高层,那也不过就是两三万块钱一年就是极限了。
看戚宁表情有些复杂,苏芩赶紧道:“戚宁,你千万别听冬英在那里夸夸其谈,私营企业今年好,明年兴许就缩水一大截,说不准的,
你是领导干部,也不该追求这些东西,看看你现在是县长,走到哪里人家都是待若上宾,早就安排好了,哪像我们,走哪里都是打前站跑腿的命,……”
白了苏芩一眼,戚宁淡淡地道:“不用安慰我,我没那么脆弱,也不至于就被你们这待遇给刺激到心理失衡了,只是的确有些感慨,
张建川是真的敢发钱啊,不但给你们这些管理层发得高,连下边一线工人也舍得发,问题是下边一线工人益丰加精益是一万好几吧?
这还没算安丰这边的,我听彭大庆的意思,好像今年安丰赚了钱,也要准备效仿益丰和精益,纵然没有那么高,但是也要比去年涨一大截,
我说益丰和精益把市里边企业收入搅乱了,你们这是要把县里这些企业收入格局也要搅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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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的春节也就在这种混杂了忙乱、迷茫过程中扑面而来。
张建川在机场接到唐棠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这事儿他没和苏芩“报备”,只说下午有点儿私人事情。
其实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放纵”带来的麻烦。
奚梦华给他打了电话,要求见一面,想要谈一谈。
谈一谈,谈什么?
奚梦华在电话里表达了意愿,她不太愿意一直在驻京办里干,觉得这种生活既看不到前途,又觉得没太大意义,可她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她想学覃燕珊,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吃苦耐劳的钻劲儿,觉得崔碧瑶现在好像也不错,但又觉得好像那是一种被边缘化的状态。
连张建川也有些搞不明白奚梦华就近办公室自己琢磨出这些心思来,还是有人在她身边帮她出主意,总之这丫头不像原来那么安分了。
可话说回来,人家凭什么安分?
自己没给对方任何承诺,未来会是怎么样,也没个说法,你想让人家怎么安分?
除了奚梦华,还有姚薇。
对姚薇,张建川是自己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或者说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相处,也不清楚姚薇是怎么想的,可就这么一直避而不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联系一个,张建川又觉得不合适。
他不希望他和姚薇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但日后如何定位他也想不出合理的或者说更好的对策来。
或许就这么一直拖下去才是最好的?
自己和唐棠现在的关系又算什么呢?情人?
那和姚薇呢?知己?有点儿像。
但苏芩的印象突然浮现,好像苏芩更符合知己的定位一样,不对,苏芩不是知己,而是朋友和助手,关系很亲近密切那种,纯工作关系的,不夹杂其他。
“我哥最喜欢这个车,做梦都想拥有一辆。”看见张建川开的是陆地巡洋舰来接的自己,唐棠笑着打量:“我当初和我哥开玩笑说,以后等我赚到钱了,就给他买一辆,我哥还笑我说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一辆车而已,现在看起来似乎很贵,但其本质就是一个交通工具,核心就是工具,他小瞧了你,也小瞧了自己,说不定十年后,私家车就会慢慢开始普及,……”
张建川打着方向盘出了机场,却没有注意到旁边一辆桑塔纳对面而过。
“嗯,在你们益丰工作收入肯定很高,也许十年后倒是可以能买车了,对了,苏芩给你当助理,你的感觉如何?”
唐棠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道:“我和她也通了电话,她感觉很好,好像精神状态都比以前好了很多,我都为她高兴。”
“很好,我也很满意,她在工商局里边耽误了,早就该出来干了。”张建川也满口称赞:“帮我大忙了,原来我的工作安排杂乱无章,很多事情也没有人能帮我参谋赞画,但现在苏芩在这上边做得尤为出色。”
听得张建川这样夸赞,唐棠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