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张建川看着眼前沉静淡然地庄红杏，嗯，应该叫庄鸿幸了，但他还是喜欢红杏。
“嗯，我和陈总商量了一下，他也很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听我的，只要我决定，他都支持。”
庄红杏抹了抹自己额际散乱的发丝，展颜一笑。
“但我知道，他多半还是冲着你的态度来的，嗯，大概觉得你最终还是要为我兜底吧，不过这也很正常，我也不在意他这么想。”
张建川见庄红杏如此清醒，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只要庄红杏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那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可以和你好好说一说。”张建川沉吟了一下：
“要做就做成，这是我的观点，11月份的标王大会之前我估计可能不会低于6000万，但要保险的话，我觉得可能需要7000万，……”
见庄红杏微微色变，张建川也知道再说反复思考这么久才做出决定，有了充分心理准备，但6000万这个数目对庄红杏来说还是太大了，远远超出了预期。
没想到自己这迎头又给她张了1000万，这真的让她有点儿绷不住了。
张建川摆摆手：“三妹儿，其实6000万也好，7000万也好，这点儿差别意义不大了，真要能成，这1000万差别没啥影响，成不了，6000万也好，7000万也好，对你们来说也就是一个数字，本身也花不出去。”
庄红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对，赢了，这1000万无关紧要了，输了，就是数字，没花出去，不过赢了，但没达到预期效果，那就是个问题了。”
张建川笑了：“三妹儿，遇到这种情况，那也只有坦然面对了，我说了，这本来就有赌的成分在里边，嗯，何况本身保健品领域也一样有这种意思。”
庄红杏追问道：“建川，我想问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下，会是怎么样？”
张建川想了一下：“标王应该是可以分期的，如我之前和你说的，可以谈，比如先付一个季度，
假如，我是说假如的话，效果不佳，完全达不到我们所预期的那种效果，那么最极端的情况，就是要求延缓付款被拒绝，然后可能以违约为由被央视起诉追讨，同时中止协议，
这边天姿生物应诉，打官司，但最终官司打下来，天姿肯定败诉，最终破产，……”
庄红杏脸色有些发白：“破产？”
张建川倒是一脸无所谓：“天姿生物是有限公司，破产也没啥，以后一样可以重来，但我说的这个是最极端的情形，我个人判断最大可能会是以下两种情况，……”
庄红杏精神一振，认真倾听。
“一是效果奇佳，产品大火，供不应求，砸进去这几千万也许一年就能变成几个亿，……”
庄红杏不想听这个，这是最好结果，真要是是这种那还有啥好说的。
“二是效果差强人意，销量增加，勉强能覆盖住广告费用，算下来，略有赚头，……”
庄红杏深吸一口气，这应该才是最大可能的结果。
“建川，那这两种可能性几率各有多大？”
“三七开吧。”
张建川简短地回答。
三七开？庄红杏抿嘴，“这么低吗？这可真的有点儿像赌博了。”
“低吗？不低了，我说的是前者七，后者三。”张建川看了庄红杏一眼：
“永远不要小觑央视标王的威力，这是第二届，绝对是最具威力的一届，明年也许会更火，但再往后这种效果可能就会逐步递减了。”
听得张建川说前者三，庄红杏有点儿不敢置信：“建川，你不是哄我开心吧？”
“没有，这种事情上我不会哄你。”张建川摇头：“行了，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赶紧报名，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另外，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产能，生产线，工人，销售和财务，这些都需要马上跟进补强，
否则一旦这波大浪来时，你接不下来，那就真的是要命了。”
张建川沉吟着道：“另外我给你一个建议，看看是否可以邀请嘉州政府入股，嗯，当然可以在夺取标王且产品大爆的情况下，……”
张建川能给的建议也就这么多了。
既然庄红杏想要自己去闯荡一番事业，那么他就不可能大包大揽，什么都替庄红杏做主。
能给一些建议就是极限，是否接受，那是庄红杏的事情。
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庄红杏会遭遇一些挫折，甚至这一次真的没能达到预期而倒闭，张建川觉得都可以接受。
至少庄红杏可以明白，企业不是那么好搞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看庄红杏有些踌躇的样子，张建川有些好奇，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怎么这丫头还这副表情？
“怎么了，三妹儿？”
庄红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建川，我也和你商量个事儿，你别生气，之前也没给你通气，
但现在既然我做了这个决定，就像你说的就是孤注一掷了，所以我人手不够，就挖了你的人，……”
“又挖我的人？”张建川好笑：“你挖我的人还挖少了？你堂叔庄来顺走了吧？
还有毛廷全也是不声不响跑你那儿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吧，又看上谁了？这一次要专门来打招呼了？”
“司忠强，还有陈卫东，……”庄红杏顿了一顿，似乎是在观察张建川的表情变化。
张建川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司忠强他不惊奇，因为这一轮调整中，对方肯定不是太满意，尤其是周成龙过去担任安丰副总，对他肯定是一个打击。
庄红杏趁机挖他，是大有机会的，而且去庄红杏那里也不算“背叛”，而且庄红杏肯定也开出了让他心动的条件。
但陈卫东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陈卫东已经是益丰控股华东大区总经理了，可以说是仅次于几个副总级别的中层了。
下一步只要有机会，他是最有希望晋升副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