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周瑜巡视到南城。
当看到荚童麾下的骑军往来驱驰,追逐、驱赶溃散的江淮军、荆南军,聚拢千人左右后,就三面合围,驱赶着去冲击江淮军壁垒。
这些西军骑士格外狡猾,距离壁垒百步时就会调头转向。
进而导致各处壁垒都有收容溃兵的机会,但也有的溃兵被追的精疲力尽,主动跪地乞降。
“司空,敌军骑术精湛,我军吏士皆困守营垒中,难以出击。”
南门守将指着大约三千余骑的西军阵地,那里有十几台鼓车反复擂鼓,外围是环绕的警戒驰马小队,中间是休整的骑士与马匹。
正中间,一台战车上插着绯紫战旗,虽然看不清楚具体封号、图腾,但也能确定对面是荚童本人。
周瑜盯着荚童所在,此刻荚童也端着望远镜观察叶城南门。
一名使骑奔驰到近处猛地勒马:“轻车将军来书!”
荚童不言语,右手伸出接过军书,这才施施然垂目阅读,随即哼笑一声:“好啊,总算是求到我这里了,还真是不容易。”
他将军书转给自己的监军,并对周围中高级军吏感慨:“相里轻车这人颇有原则,此前总督粮秣转输时,我可没少求他,可事事皆不应。”
监军将军书递还给荚童,也是笑说:“君侯,此公事也,怎可不应?”
“嗯,反正他欠我一个人情。”
荚童重申这一个观点,见没人反驳,就看向他的心腹爱将:“你率本部,我再给你甲骑营,给我驱散东岸步兵。”
“喏!”
这位骑都尉高声应答,荚童又点选一名甲骑营督跟随而去。
荚童麾下只有两个甲骑营,每营只有具装铁骑百员,辅助骑从二百余,辅助车兵、步兵四百人。
现在对相里暴来说非常紧迫,他需要早早渡过滍水。
只有这样,敌军大溃撤离时,他麾下的车骑部队才能在西岸的叶城、宛口驰道大网捞鱼。
若是天黑前还被堵在滍水东岸……那么会慢很多,甚至会被高顺部反超。
与其让高顺、张燕所督的降将、旁系部队立功,还不如主动接应相里暴麾下车兵渡河。
荚童也感到有些独力难支,相里暴率军渡河后,荚童的侧翼也安全一些。
思索着,荚童扭头凝视西南方向,那里是魏兴所在。
总的来说,这一战降将、非河东系的都督、将军负责北部战场,南部战场则是虎贲元从、河东系为主。
荚童自己少吃一些不算什么,但不能让降将吃掉。
此刻的魏兴所部,已正式进入休整状态。
魏兴本人的三匹战马也都解下鞍辔,他本人则他躺在毡毯上闭目假寐,睡意浅浅,昏昏沉沉。
而苏则端着望远镜正仔细观察山下各处,身边还有几十名观察各个方向的警戒骑士。
现在只能等,等南下搜索的斥候遭遇李通所部,与李通所部合军,这样才能最大化的截断、封锁敌军撤离的外围通道。
观察之际,苏则回头瞥一眼坡下朝南正对着太阳昏睡的魏兴,他多少有些羡慕这个浑人。
苏则是聪明人,他也清楚太师将他安排到魏兴身边做监军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保护魏兴,别被其他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