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威尼斯丽都岛的电影宫前，开幕红毯准时开始。
八月的阳光已经变得温和，均匀地铺在红毯上。
两侧的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
围栏外面的影迷从中午就开始占位，有人举着意大利语的欢迎牌，也有不少中文的灯牌。
这几年威尼斯电影节上的亚洲面孔越来越多，但像今天这样成规模的中文应援，还是不多见。
前面的几组嘉宾陆续走完，工作人员举着提示牌快步走过来，冲李泽昊他们比了个手势——
《天才枪手》剧组，准备上场。
郭凡低头又整理了一遍西装扣子，白雨、乔心和董子见也都有点紧张。
刘艺菲站在李泽昊旁边，米白色的高定礼服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柔光，裙摆被海风轻轻撩起一角。
得到示意后，导演郭凡率先踏上了红毯，白雨、乔心和董子见紧随其后。
刘艺菲挽着李泽昊的手臂，走在最后面。
他们一踏上红毯，两侧的媒体区立刻炸了锅。
闪光灯把会场照得如同白昼。
围栏外面有人用中文喊“李泽昊”，也有人用英文喊“Crystal”——
《魔女》系列和《星际穿越》在欧洲的知名度显然不是虚的。
李泽昊一边走一边朝两侧挥手。
刘艺菲挽着他的手臂，裙摆在红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轨迹。
她的妆容清透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在夕阳的逆光里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走到红毯中段的时候，两侧的欢呼声明显又往上拔了一截。
李泽昊的名字被不同口音的粉丝此起彼伏地喊着——
他拿过金棕榈，拿过柏林最佳导演，商业片在全球卷了几十亿美元。
如今站在任何一条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上，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刘艺菲也感受到了那股声浪，挽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媒体区，主持人已经在采访台前等着了。
看到他们走过来，用略带意大利口音的英语热情地招呼道：
“李泽昊导演！欢迎回到威尼斯！”
几人站定后，主持人迫不及待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是你第一次以编剧和监制的身份带作品来威尼斯，而不是作为导演——
这种身份的转变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泽昊用英语回答：“意味着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我——
郭凡，我们的导演，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他侧身示意郭凡往前站，郭凡便轻笑着朝主持人和镜头点了点头。
主持人顺势转向郭凡：“你第一次带长片来威尼斯就入围了地平线单元，现在心情怎么样？”
郭凡用中文回答，李泽昊在旁边替他翻成英语：
“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部电影我们准备了很久，今晚终于能让大家看到它了。”
“Crystal，”主持人又看向刘艺菲，“你今天太美了——
这已经是你今年第二次出现在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红毯上了，感觉如何？”
刘艺菲笑着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紧张，但也很开心，因为这次是带着一部我很骄傲的作品来的。”
她说完，顺势把话题抛回给电影，“希望大家看完《天才枪手》之后，能记住的不只是我的裙子。”
主持人大笑，又问了董子见和白雨几个关于角色的问题，最后把话筒递回给李泽昊：
“最后一个问题——今晚的开幕晚宴，你最期待见到谁？”
李泽昊笑着说：“姜闻。
他是今年的评委，我听说他已经在威尼斯吃了三天意大利面了，我得去救他。”
现场一片笑声中，他带着剧组朝采访区外走去。
十分钟后，李泽昊再次出现在红毯上，现场观众也是又惊又喜——
轮到《疾速追杀》剧组上场了！
不久后，威尼斯红毯秀的新闻，开始向世界各地发送出去：
《姜闻担任评委、蔡明量〈郊游〉入围主竞赛，威尼斯电影节华语势力全面开花！》
《第70届威尼斯开幕！姜闻任评委坐镇水城，李泽昊双片强势出征！》
《刘艺菲威尼斯红毯封神！高定礼服惊艳水城，海外人气爆棚！》
《〈疾速追杀〉午夜红毯引爆水城，赵文昨首次亮相欧洲三大，李泽昊再证“好莱坞级”排面！》
·······
下了红毯，电影宫内部的休息区早已人头攒动。
李泽昊刚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迎面走过来的姜闻截住了。
“你小子，走两趟红毯也不嫌累，”姜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我在评委席上坐了一下午，屁股都麻了，你倒好，换了身西装又杀回来了。”
李泽昊笑着跟他碰了碰拳头：
“你不是评委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怕被人说你跟参赛片方私相授受？”
“我评的是主竞赛，你那两部片子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姜闻有点无语，
“再说了，我这是来蹭饭的——你欠我那顿大餐，什么时候兑现？”
两人正说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好久不见。”
李泽昊转过身，看到迈克尔·巴克正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巴克是索尼影业的国际发行总监，之前也合作过一两次。
“听说你今天走了两趟红毯，”巴克笑着跟他碰了碰杯，“一部地平线一部午夜——
你是一个人带了一整支军队来威尼斯。”
李泽昊也笑了：“军队不敢当，就是带了几个朋友。”
巴克压低声音：“《疾速追杀》的午夜场排片表我刚看了，狮门做发行没问题。
但欧洲的几个大市场——法国、德国、西班牙——他们真吃得下这么多动作片吗？”
好家伙，够直接的！
都没寒暄几句呢，就开始聊上工作了。
只能说李泽昊作品的吸引力确实大。
巴克拉离开后，陆续又有几拨人过来打招呼。
有法国《电影手册》的主编，有狮门影业的发行总监，还有几个李泽昊之前在欧洲三大上认识的独立制片人。
每个人过来聊的话题都不太一样，有人想问他下一部导演作品什么时候开拍，有人想打听《疾速追杀》的海外发行窗口，也有人纯粹是过来跟他寒暄两句、混个脸熟。
李泽昊切换语言的速度比切换西装还快——法语接完接英语，英语接完接中文——
姜闻在旁边看了半天，等又一个人走远之后，才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你这社交能力，不当外交官可惜了。”
李泽昊接过侍者递来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所以我选择当导演——导演可以选人聊天，外交官不行。”
刘艺菲在另一边也被几个熟人围住了。
威尼斯对她来说早就不是陌生地，加上今年她已经跑了两轮欧洲三大，品牌方和时尚媒体的人都跟她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