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危险,陆百姓太嫩了,她不想让他卷进来。
是谁?
时夜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她又回到案发现场附近,胖子死亡的小区附近有一家快递驿站,她走进去,低头与在货架处忙碌的老板娘对视了一眼。
对方迷茫了一下,以为她是找不到快递:“报一下取件码给我。”
时夜说出胖子的名字,问她:“有他的件吗?”
“啊!”老板娘低低惊呼一声,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左右四顾,生怕被人发现。
幸好这个时间点店裏人不多,零星几个自觉取件扫码走人,不关心角落裏发生了什么。
“有的有的。”她很快找到胖子的快递,帮忙拆开,并无什么稀奇,都是些日用品,但很奇怪,胖子这么不爱读书的人,居然网购了一本字典。时夜拿出来掂了掂重量,不对。
有东西。
她顺手拍下这个盒子的单号。
老板娘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件事,上午有人拿了一张照片来问我见没见过这个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的照片,下午就出来那件事。唉听说他死得很惨,好歹曾是一起玩过的,我也………”
时夜从手机裏调出一张照片,问她:“是找这个人吗?”
她瞇着眼左看右看:“嗯……有点像。”
“那找他的人长什么样,有几个?”
“就一个,挺瘦的,个子也不高,听声音很年轻头发短短的、卷卷的,戴着口罩,眼睛还长得挺好看,像、像……”
她形容不出来。
多少年了,这个轻微脸盲的毛病还顽固着呢。
得亏她的眼力不佳,不然八成能看出照片上的年轻小伙子和时夜有三四分相似之处。
“这个我拿走了,其余的你有空烧给他吧。”
“诶,好。”
“走了,当我没来过。”
时夜走的时候,老板娘松了口气,又有点不舍:“你还来吗?”
她没回答,人已走远。
老板娘接下来做事有些魂不守舍,她不适合当线人,她也不想当,可是这家驿站都是她帮忙才开起来的呢,而自己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问胖子,胖子从来不肯透露一个字。
唉,胖子……
时夜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个人。”
“谁?”对面那人大概没睡醒,哈欠连天,却没缘由,直接让她报信息,显然很熟了。
时夜摸了摸口袋裏沈甸甸的字典,听着那头节奏不规律的键盘敲击声,眉心越拧越紧。
“这个快递物流很奇怪呀……”对方嘟囔着,“怎么显示就是从果市出发的,往西海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果市。”
时夜轻轻吐了口气:“这单藏了东西。你查查他近期的支出记录吧,我猜会有一些不明的大额进出。”
胖子覆吸了。
他的死亡和购买毒.品有关系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她感到整件事情的迷雾在渐渐拨开。
仅仅是购买毒.品,会招来那么残忍的杀害?对方手法如此娴熟,绝非一般贩.毒团伙能做到。
对方要找塞冈,那对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循着快递地址找到胖子,胖子显然中了他的钩子。但是这个快递有问题,胖子没有来得及拿到手,为了避免被发现,对方为什么不取回………
等一下!
时夜猛然转身,飞快朝驿站跑去。
没有被取走的快递……是他们在守株待兔!
驿站近在咫尺,她却瞬间剎车,站定。
大门洞开,那么多快递,老板娘却不见了。
……”
她一转身,一条蛇“嗖”的从她的衣领处飞出,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脖子上扒去。
对方并不如驿站老板娘描述的那样高,而是一个矮瘦的家伙。反应很快,看不清什么东西扑过来,便立刻后退,袖中黑洞洞的木仓口直指时夜。
不料时夜在他动作的一瞬间竟然不退反进,擦着他拿木仓的那只手撞过去,抬手一道雪亮刀光直指他咽喉,角度刁钻,恰卡在他的反手位。
他不得不调整位置。
小腿处忽地一阵刺痛,紧接着是麻痹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对方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谁!”发音略显古怪的彩云道方言。
时夜不语,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没认出她,不过以为她是和驿站老板娘一样的普通人而已,故而大意。
她循着他下意识的视线所指,看见一辆不起眼的快递小车,禁闭的车门裏露出一截淡蓝色的风衣一角,那是老板娘的衣服。
拉开车门,老板娘晕在逼仄的车厢裏,劫持很匆忙,显然为了抓时夜,必须先返回去。
他是一个人?
那他的同伙呢?
他为什么这么惊讶,他们不是为了“塞冈”而来吗?
难道……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段,调令下来后,你还能在市裏讲上话吗?”
“我要报案,有不止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正在果市作案,我是目击者,我救下了一个被劫持的人质。我怀疑还有一个女孩子被劫持了,她叫菲菲,她的居住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