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还有人一脸茫然:“什么跳跳糖?”发现这裏不对劲,越来越多的人停下玩乐,围过来。
“不知道的退下,没事别给自己惹事。你肯定知道吧,”陆百姓问脸色难看的董少,“裏面什么成分,依.托.咪.酯?氯.胺.酮?甲.基.苯.丙.胺?”他问得太专业,大家都一脸懵逼。
有个人小小声说:“毒、毒.品啊……”
居然还有个有文化的。
察觉到这裏气氛不对劲,唱歌的不唱了,dj也停下来,安静的包厢和闪烁的灯光照在人脸上格外诡异。
“姓陆的你不要胡说八道!”董少向旁边一个人使了使眼色,转头指着他鼻子骂,“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把我们关在这裏,打算叫一群朋友来教训我们!他只有一个人,大家一起冲出去!”
“那个谁,去干嘛?”陆百姓指了指掏出打火机悄悄离开的那个家伙,笑了笑,“怎么,干什么去?不会是想要放火吓唬大家,好逼迫我开门吗?也不怕伤害到大家?搞清楚这裏有监控的,不是你家,想干嘛干嘛!”他指了指包厢一角的摄像头。
人群中起了骚动,有人抓住了那个捏着打火机的家伙,那人连忙辩解:“我就是想走开抽支烟!”
“陆少,陆少,”董少的女朋友踩着高跟鞋踉跄几步走过来,她药劲未退,脸色潮红,咯咯直笑,“今天我生日,给我个面子,有什么过不去的明天再说,今天都别计较,成不?”她笑着想来挽陆百姓的胳膊,被他拍开。
“我没想和谁过不去,大家也别怕,我不是来找茬的,这件事和大家没什么关系———除了这个、这个和那两个人,这几个人有问题,大家离他们远一点,小心不要被连累。”他说得含糊,指的人却一个不错,全吃了“糖”。
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尖?
有人在董少耳边嘀咕两句,他看陆百姓的目光渐渐变了:“你报警了?”
“你猜?”他意态悠闲,看不出来他其实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董少的眼神凶狠起来,拎起桌上的酒瓶子:“你故意搞我?”
门外的朋友见状急得要死,拍门大喊:“工作人员来了,保安也来了,你们不要乱来啊!陆百,陆百你放我进去!”
工作人员?保安?如果姓董的是常客,谁能保证他们不知情,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帮忙掩盖?
陆百姓扫了一眼,很快判断出了几个攻击者,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以董少为首的几个年轻男人同时向陆百姓扑过来。
陆百姓背靠着门,原地弹起,两脚蹬开两个男的,送他们两个窝心脚。接着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子一低,闪开两个人的拳头,飞快绕到董少身后,劈掉董少手裏的酒瓶子,顺手接过,往桌角一叩,拿砸得稀碎的酒瓶底对准了董少的颈动脉。
“都别动!”他喝了一声,抓着董少,又退到门后去。
董少喝得不多,药劲不大,但那股子冲动一时半会抑制不住,还想在他手裏挣扎。
陆百姓一拳打在他胃部,逼得他呕了一气。
然后继续拿酒瓶子,按住他脖子。
刚刚还嚣张不已的董少这会儿醒了点,被冰凉的玻璃渣子一戳脖子,脑子裏那些欢快蹦哒的小人僵住不动了,叫得比陆百姓还大声:“都别动,你们谁都不许动!”
“董哥!”他女朋友药劲正旺,不管形势要冲过来,董少脸色都白了,喊几个兄弟:“给我拦住她。”喊到最后都破音叫出了公鸭嗓。
还行,局面控制住了,陆百姓淡淡地想。
他心跳一点都不快,也不紧张,甚至还有几分兴奋,他死死抑制着这种奇异的兴奋感。
幸好这个姓董的还没嗨上头,不然威胁这招不好使的话,他很怕自己失控,毕竟他不能把他们都杀了。
一个打一群还不能下死手,这个压力确实有点大。这群家伙如果受伤进医院,能嚎叫成什么鬼样子啊,如果能不给他们打麻药就缝针该多好。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时夜取弹片时脸色煞白的样子,湿透的发丝,咬烂的毛巾……
陆百姓一时有些走神,手劲一松,董少逮着时机,攥住他手腕就要夺瓶子,却不料陆百姓回过神,那胳膊就跟铁焊的似的,他怎么都拽不动,不由大惊,姓陆的怎么像练过的?
局面僵持住了。
偌大的包厢内一片寂静,门外的朋友眼睁睁看着,感觉心臟都要蹦出嗓子眼了,而这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要抽出他手裏的瓶子,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护在怀裏:“干什么!”
“先生别紧张,我是这裏的经理,”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制服上的名牌,面带微笑,“我看您太紧张了,想请您过去坐一下,这裏我们来解决。”他身后站了一排保安,七八个壮汉,带着棍子。
朋友直觉不妙,更加抱紧了瓶子:“我就在这裏,哪裏也不去,警察马上就来了。”
经理笑容僵住:“你们这是故意闹事……”
“故意闹事?你说了不算,等警察来吧!”朋友提高音量,大声把路过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就站在这裏,大家看着,你们谁动我,让我受伤了,等下警察来了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沈稳的声音:“你们这裏谁报的警?”
亲人啊!
朋友直接扑上去,发现自己腿软了,踉跄几步,差点抱上警察大哥的大腿:“是我,哦不,是我兄弟,他在包厢裏,警察叔叔,你们快去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