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起应聘的那几个人都来自世界级名校,为什么掸邦这种小地方能吸引他们,因为东家开出的薪水非常惊人,一年的薪水可以敌过同专业大部分同学在发达国家工作十年的收益。
在这种诱惑下,谁不想多干几年呢?
“我先说好,只干三年,以合同为准,一天不少,一天不多。”进入宽阔的书房,望着盘坐在桌子上的小面试官,陆百姓竖起三根指头,分别用英语、缅甸和中文说了一遍。
神情傲慢,仿佛他一准会中选一样。
谢天谢地,他出国那段时间确实有好好把英语口语磨练一下,不然现在完蛋了。
丹威用掸邦方言嘟囔了一句,陆百姓听清了是讥讽,但却没做出任何表情,仿佛他听不懂一样。
管家老田用英语温和地提醒他:“少爷,不要这么说话。”
谭森不喜欢儿子说中文或者掸邦方言,即便他经常用这两种语言和属下沟通,但是他禁止儿子说,反而经常训练儿子说英文。
这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归根到底,他能不能留下来,这小屁孩说了不算。
“你会什么?”丹威很不客气地问他,一样用了三种语言,仿佛在挑衅。
陆百姓眨巴眨巴眼:“吃喝玩乐。”
哈?这个有一头承袭自母亲的自来卷的黑皮肤小少年,拿过他的纸质简历翻了一下,发现这个自大的家伙曾经有良好的家世,因为家族破产才导致没毕业就来赚钱了。
只赚三年就跑,难道还想继续读书?
那有什么用,打一辈子工,也没有爸爸一单生意的利润高!
丹威不屑地想。
“就拿我在门厅喝的那杯普洱来说吧,好的普洱茶汤红浓明亮有’金圈’,香气浓郁醇厚,口感甘甜顺滑、回味无穷。”
“我的茶不好?”
“不,不是不好,是可惜,茶叶当然是优质茶叶,水也是上好的山泉水,可惜存放过久,取用手法有些不当,茶叶的形色失了完整。而且普洱从原料上也分古树茶、春茶、臺地茶等等,不同的料要用不同的水和温度、手法才能最大程度激发香味,我刚刚喝的那杯明显是春茶,最好是用去年储存的雪水………”
“啊呀!”侃侃而谈的“叶深”忽然惊叫。
“叮!”一枚磨得尖尖的飞镖正好扎在他笔挺的西装上,幸好他闪了一下,扎的不深。
“痛,出、出出血了!”他的面色扭曲,慌乱地捂住破洞,“这套西装租金很贵的,破了我没有钱赔啊!”
丹威大笑。
这么高的薪水,之前那几个家教怎么被开的?因为这孩子的脾气随着年龄长,现在越来越讨嫌了。
“他挺好的,留下来给我玩几天吧!”丹威非常爽快地下了决定,“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坚持三年!”
“我不干了!”陆百姓气恼地瞪着这个小屁孩。
丹威嘻嘻笑起来,更开心了:“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陆百姓的面庞扭曲,似乎非常痛苦地,吞吞吐吐道:“那,得加钱。”
“可以,”丹威嘻嘻笑,“签一份合同吧,如果能待满三年,我给你十倍薪水,一次付清,如果待不满,哪怕就差一天,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
彼时,缅甸首府,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正在媒体镜头下为一所由杨氏集团投资的小学落成仪式剪彩,身边人凑过来与他耳语两句,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他喜欢?那很好,就留下吧,查清楚背景,不干凈就除掉。”
“谭董,孩子们正在等着和您合影。”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筒裙的年轻姑娘笑意盈盈地微微朝他鞠躬,胸前别着某基金会的徽章,一头青丝编成一条油亮的辫子挽在一侧,她似乎非常敬仰谭森,在引导他前往合影的过程中不停地说着他的资助对于小孩子乃至人类的未来多么重要,又讚扬他禁毒的举措给缅甸带来了勃勃生机。
看上去真像一个生在缅甸但却一直在接受所谓的西方教育,满脑子都是爱与和平的天真青年。
想起老禾查到的关于她的资料,没有背景,被国外慈善机构资助长大的女孩,多么合适的身份吶。
谭森微微一笑:“我听说你们基金会在其他国家也有不少捐赠项目是吗,我想慈善是不分国界的。”
这个姑娘的眼睛亮晶晶:“当然,您说得很有道理!”
洗钱也是不分国界的。
不过她不需要知道。
“我想深入了解一下,国外的项目,你都懂吗?”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来:“很遗憾,我得为您引荐一下我的上司,您之前也见过的,我还是个新手,我恐怕……”
“没关系,谁都是从新手开始的。”谭森目光和善望着她,示意手下为她递上一杯水,註视她喝下,温和地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好。”
一个合格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