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寻找多年,得过很多次假消息,只有这一次我有强烈的感应,讚多帕即便没有拥有它,也一定知道龙山铜简,甚至阅读过它。”
顿了顿,她奇怪地仰脸看他:“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呃,因为我想起一件事!”陆百姓集中生智转移话题,“我收到消息,谭森要回国。”
“原因?”
“谭老夫人病重。”
“好巧,总部知道?”
“我准备摸清后汇报。”
“不,不着急,”时夜隐隐觉得哪裏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出于直觉,她本能感觉到哪裏不对。
而这种直觉,多次救过她的命。
“这不是你的任务,你不要管。”
“但如果………这是个好机会,”谭森死了,讚多帕没有了助力,也许更容易对付。”
“不要冒进,不要打探,不要汇报!这件事交给我,”她按住他的手用力一捏,“等我消息。”
“好。”陆百姓闷闷点头,有点失望,但还是服从。
他们说了很多话,但语速非常快,因此时间其实特别短。故而当脚步声从厕所外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时,时夜便准备要开门离开了。
“保存力量,静待时机,”时夜嘱咐他,“万事小心!”说完转身,开门,抽出清洁车上的拖把将刚刚踩过的地板拖得干干凈凈,然后收起立牌,推车离开,一出门就遇见了要去厕所的另一个人。那人十分面熟,她一看就暗道冤家路窄。
但对方似乎没有特别註意她,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个时间点做清洁吗?”
真巧,她说了和段局一样的话。陆百姓并没有出去,待在厕所想了一瞬,然后记起来自己是要上厕所来着!火速解决掉,开门,和查理正面遭遇,双手插兜,笑盈盈望着他:“刚刚厕所是不是在打扫!”
“所以老子等了好久,差点拉裤子说,”陆百姓黑着脸提了提裤子,满脸地不高兴,“你找我?”
“不,我也是来上厕所。”查理慢悠悠地站在小便池前,望着陆百姓的背影消失,然后推开陆百姓刚刚待过的隔间,看见光洁瓷砖上一双浅浅的鞋印,“唔”了一声:“是打扫得挺干凈。”
陆百姓并不知道,这次接触是时夜的伤基本好了以后第一次潜入谭森集团,在此之前她已经和行动小组失联了许久。指挥部只知道她中了枪,生死不明。
当她再次联系上指挥部的时候,却传递了一条不详的讯息———都不能算是讯息,只是她自己的个人判断。
她认为谭森有诈。
可是却拿不出充足的理由。
于是,是否选择派出大批人手蹲守谭森、进行收网,变成了一件有争议的事情。
指挥部裏意见不统一。
“据天府道警方传回来的消息,很遗憾,谭老夫人住院后病情持续恶化,医生判断不一定熬得过去。她心心念念就是想再看一眼这个小儿子,谭森是个孝子,尤其孝顺亲娘,我认为他回国可能性非常大。”
“他妈的,姓谭的也就孝顺这一点还算是个人,亲娘病重都不回来,他良心被狗吃了吗?他过意得去吗?我觉得他肯定会回来!”
“但是'时夜'与谭森正面接触多次,对谭森了解更多,ta的意见值得重视。”
“'时夜'毕竟只是线人,ta的服从性不强,上次行动就不听指挥。'眼镜'可是我们自己的卧底,冒着暴露的危险,传递出了谭森行动的日期和详细路线。”
“'时夜'不是一般的线人,协助我们警方破过多次大案,不会随便胡说八道。不如让ta再探探……”
“还探,来得及吗?谭森再过几天就要出发,我们得抓紧布置了!”
“段局,你怎么看?”
争论来争论去,最后决定权落在了段建中手裏。
而他早已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选择题,因为不管谭森来不来,他们都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