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戴胄上谏,加封李昱为民部侍郎,兼领比部郎中,掌勾会内外赋敛,经费、俸禄、公廨、勋赐、赃赎、徒役课程、逋欠之物,及军资、械器、和籴、屯收所入......”
太极殿上,戴胄说个没完,一堆专业名词,叨叨刀叨说个半天。
李昱听的人都要炸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又得罪这戴胄了,竟然能如此坑害他!
本来这太极殿中都还仔细听戴胄这老头要说些什么,可是听着听着,至少有一大半人,就目光暗飘飘的在他李昱身上上下打量!
总感觉仇恨值刷刷的往上涨,只有很少一部分官员,抱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目光,甚至有些欣赏。
这不对,不能让戴胄继续说下去,不然真要炸了!
“戴尚书且慢!”李昱直接出言打断,戴胄也被迫停下一堆官话解释。
“员外郎别太着急啊。”戴胄祥和的笑着,笑得李昱都瘆得慌。
李昱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沉声问道:“六部礼,吏,民,工,兵,刑,何时来的比部,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今天之后,你就听说过了。”戴胄笑着,转头又看向另一边:“刑部,要不你来解释?”
刑部侍郎李道宗没有拒绝,这种事情他很是乐意:“比部隶属尚书省刑部下四司之一,有稽查审计之权......”
李道宗一番解释之后,李昱大概听明白这比部是干什么的了......
大唐的名义。
他成侯亮平了!
比部手握全国审计大权,司法、审计、监察,三位一体。
这么论的话,小侯还比他低不少等级,来贞观朝,见他都得鞠个躬,道一声李部。
毕竟小侯也只是办事儿的,他李昱是管事儿的啊。
李昱听罢直接给李二凤同志鞠个躬:“臣请辞官回家,安心修道,颐养天年。”
李昱说着就要走,但是被长孙无忌出言拦下:“李昱,别急,再听听。”
长孙无忌一说话,太极殿里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如果说之前是戴胄起意的话,那现在长孙无忌出来给李昱站台......
很难不让人怀疑今天这事情,长孙无忌有没有掺和。
而李昱打量再三,又扫视一圈,先听听或许也无妨,要是现在走了,给他强安一个身份怎么办?
李昱看了眼老李,喜怒不形于色,端坐于上位,今天这事情,老李要说不知道,李昱是半点不信的。
而小李,此时也很诧异,很好,小李不知情,那大家还是同一战线的。
李昱这个正主留下了,朝堂之上,一下就声音大了起来。
“臣有异议,比部何时有这么大的职权了?”
“今天之后就可以有了,时也势也,工部执掌太多钱财,不是好事......”
“比部的事与工部无关,工部还是那个态度,工部的钱,工部管.......”
“刑部之权过盛,三权归于一职,难保不出贪污受贿之事,李昱之前可是有收受外使钱财的嫌疑......”
“比部这边主要还是协同民部办事,何谈刑部之权过盛,只是臣觉得,李昱年少,又兼领民部,工部,比部郎中一职费心费力,还是换个人来做比较好。”
李昱:“臣附议,刑部说的对。”
朝堂之上,吵来吵去,说到底,比部郎中这个职位,是在官员头顶下套,谁会愿意让其他人查账呢?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事情,心思,手段,背景,缺一不可。
李昱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干不来这种得罪人的活。
李昱头很疼,因为有的时候,明明是讽刺他的话,他还都得接着,不好反驳。
反驳的太多,把这职位给接下了怎么办?
其中不乏之前就弹劾过他的,比如郑仁基此时连连出言,李昱还得帮着说话......
他妈的,真恶心呐!
吵来吵去,早朝,已经有小一个时辰。
太极殿外,骄阳高照,白云飘飘,五月,好天气呐,太极殿外,广场之上站列的小京官们,一个个汗都留下来了。
要是来一阵风就好了......
今天这朝会,实在是有些漫长。
何时才能结束啊......
太极殿外火热温度,太极殿内温度火热。
不过一番拉扯之下,戴胄倒是退让了一步:“比部郎中自本官升任民部以来空缺已久,本觉得李昱是合适人选,但既然诸位同僚都觉得此时不合适......那就还是说工部的事情吧。”
戴胄在贞观初年的时候曾任比部郎中,明于律令,达于吏事,后来升任民部,比部的位置,倒是先空缺下来。
不少朝臣此时都皱眉,不知晓戴胄到底要做什么,总感觉是把这李昱当做接班人在培养,他把持的住吗?
只听戴胄继续道:“臣有谏,工部财政,不可不监察,李昱兼任工部、民部之职,又为天子门生,可司职工部稽查之事,三月一比,四时勾会,上奏陛下......诸位,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