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皱眉道:“小道长此话是何意?”
李昱道:“平时我就没少帮你,是不是,你摸着良心说话?”
李承乾沉吟一声,从去岁至今朝,小道长肯定是帮过他不少忙的,度过了不少困难。
“但我事后仔细想想,我的困难,八成都是从小道长你这里来的吧?”
李昱当即面色一变:“这话丧良心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凡事要看最终受益人,你看现在陛下是不是对你的态度比以前好太多,你再想想青雀,还傻乎乎的在延康坊和一帮子书生编书呐......”
一番论证之下,李承乾不得不承认李昱的说法,毕竟,他受到的困难是坚硬的,但熬过去之后,得到的好处也很明显。
李承乾终于松手:“按着往年旧例,父亲是要带着一众大臣出巡至秋月,小道长即便常朝不参,平日不点卯,好歹初一十五来一次吧?”
小李退了一步,李昱觉得也不太好驳小李的面子,毕竟现在宫禁在小李手上握着。
万一不让他进宫,他还怎么没事去找一趟长乐呢?
“那就这样说好,我还得去一趟工部。”李昱说罢就走,李承乾也不再阻拦。
这个时候,程秦杜三人都已经过来,一旁还有长孙冲,以及两个李昱不认识的青年。
“表兄也来了啊。”李昱还主动和长孙冲打了个招呼。
其余人纷纷侧目,什么时候李昱和长孙冲见过面了?
长孙冲也是不由得叹气,又想到了那天圣人带着李昱拜访的夜晚。
程处默问道:“小道长做什么去?”
李昱笑道:“我放暑假了。”
秦怀玉迟疑了一声:“你不才放完春假吗?”
李昱不置可否:“别看我一天到晚在家,实际要操心的事情,不比你们少啊。”
杜荷点点头:“方才戴尚书说,民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我来找小道长帮忙来着。”
李昱面色一滞,怪不得戴胄把杜荷调进民部呐,原来打的这个算盘!
“呵呵,不帮。”李昱头也不回的就走,他其实也没和几人瞎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琉璃作坊现在出了一大批价值不菲的琉璃,等待售卖。
等这琉璃作坊能够独立运行,高昌那边也该继续渗透了。
到了工部,阎立本与武士彟都在。
武士彟到底是工部尚书,琉璃作坊的事情绕不开他。
更何况,武士彟看似平日和李昱不算亲近,但实际朝堂之上,没少帮李昱说话。
最其次,武尚书本身商人出身,手里还握着通商渠道,怎么都该打好关系。
李昱很清楚,他和武士彟关系没那么好,武士彟如今对他的关照,都来自李渊,也是该再去看看了......
带点什么东西好呢?
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五月的天已经有些热了,屋里如焖炉一般,工部里上的都是凉白开。
喝了口白水,李昱忽然抬头,他是不是该考虑制些夏冰了?
“阎侍郎?”李昱忽然开口。
阎立本不明所以,武士彟也看着李昱。
“长安附近......有硝石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