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玄甲,当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被皇帝砍了。”
李昱看着陈玄甲这时踌躇起来,给陈玄甲留下了一句有希望流传千古的话。
陈玄甲听罢很是感动:“郎君,要不某还是不去了吧。”
李昱摇头:“你不去怎么能行呢,有些话,必须要让陛下知晓。”
陈玄甲发出了灵魂一问:“那郎君为什么这次不亲自去和陛下说?”
李昱没有丝毫犹豫:“我还想娶长乐呐,得多活几年。”
陈玄甲一时间心情特别复杂,他也想多活几年。
李昱安慰道:“陈兄,不要忘本呐,放心大胆的去。”
说罢,李昱就先去了工部,进宫门之后,李昱觉得太常寺等去完工部再说。
安普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铁矿,高炉炼铁的优先级要提一提,更何况,阎侍郎最近都快没事情做了。
他这个工部侍郎不忙起来,工部怎么忙起来?
工部忙不起来,大唐还怎么建设?
陈玄甲这个时候孤零零的,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他是暗察出身,本职工作是被派来记录李昱在含章别院的日常生活,并随时向上传递,好教陛下看到,以免李昱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最初揽下这件事的时候,陈玄甲还觉得实在不至于,来了含章别院之后......
陛下英明呐!
大唐可以分为长安与其它。
长安可以分为含章别院与其它。
含章别院库房里的摆放的一些东西,陈玄甲觉得随便拿出去一些都足以令世人疯狂。
他亲眼看见铁鸟起飞,铁车自动,他曾忍不住问过郎君,这是什么仙家宝物......
李昱告诉他,这可以追溯到洪荒末年的飞剑动力核心,可惜现在失传了,虽然知道原理,但是不好复刻,陈玄甲没听懂,但是他信了。
亲眼看见那不大的铁疙瘩飞起来,将来未必不能有更大的铁鸟带着人飞起来,如今李昱说什么,陈玄甲都敢信什么。
只是......
陈玄甲这个代名,真的有希望流传千古吗?
陈玄甲被宫中的小黄门带着见到张难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张难经常去含章别院,自然认得陈玄甲,见到时还有些诧异。
张难问道:“你怎么自己跑进宫里来了,李县男人呢?”
陈玄甲回答道:“李郎君去工部了,教我来给陛下......汇报一些事情。”
张难闻言皱眉:“李县男有些过分了,什么事情,不当面与陛下奏明,竟然教你一个暗察过来传话,等着吧。”
紫宸殿中,李世民正在小憩,案几上摆着的是一份份公文,看的头疼。
朝堂,边关,工部,民部,兵部,太常寺,各州道紧要大事......
还有东宫太子送来的解释性文件,文中充分阐明关于冰炉的事情,太子只是一时忘却,表达了太子李承乾的悔过之意,顺便发出了灵魂质问......
去含章别院的时候,李昱没给开冰炉吗?
李世民这会儿眼睛闭着回想,答案显而易见......
没有。
头疼。
这真是一件令人心中窝火的事情,此事不好发作。
皇帝与臣子斤斤计较,传出去教人笑话。
“陛下,李县男家的暗察在殿外候着,有事通禀。”张难的声音忽然传来。
李世民睁眼时明显有些疑惑:“有事通禀书面上奏便是,亲自跑过来宫里做什么?”
张难不太清楚,只是解释了一句:“李县男去了工部,兴许是有什么要事,要教这暗察先来与陛下说明。”
工部?
李世民眼中一闪,他回长安的时候,派人问询可有炼铁的办法,莫非是有了?
“教他进来。”
张难闻言将陈玄甲引入,后者颤颤巍巍的见礼拜见。
李世民瞧见陈玄甲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陈玄甲是吧,朕记得你,当初你们那一批暗察中,你很优秀,你身边还跟着一个,是叫张玄乙吧?”
陈玄甲回应称是,他升平第一次见到皇帝陛下还是在武德年间。
后来再见到,就已经是在含章别院之中,在李昱身边做护卫。
单独面见皇帝,对他这个暗察来说,实际上还是第一次......
压力巨大!
李世民笑道:“怕什么,你可是朕亲自培养出来的精锐,不比宫中的禁卫差,再者说,你如今跟着李昱,也应算是遇过不少大事,何时见他怕过?”
陈玄甲实在是惶恐,他能不怕吗?
一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陛下你要不要猜一猜李郎君他为什么没有亲自过来?
李世民说道:“李昱教你过来与朕说什么,是不是炼铁的事情有了苗头?”
陈玄甲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李郎君今天进宫之前,在书房待了很长时间,应该是在钻研炼铁之术,不过李郎君没说,李郎君是有另外的话,教我来与陛下说明。”
李世民觉得有些奇怪:“他说什么?”
来了,陈玄甲心中一凛。
陈玄甲又是沉吟了半天才说道:“他说......陛下......大概是头风犯了,要注意身体。”
“大胆!”
李二凤同志都还没说什么,张难闻言当即骂道:“你竟然敢咒骂陛下!”
陈玄甲心里一沉,对此早有预料。
李二凤同志捏了捏拳头,这混账东西,还真敢骂他!
瞧了眼发作不止的张难,李世民看似不生气,淡淡的说道:“又没骂你,你急什么?”
呵住了张难,李世民瞧了眼惶恐不已的陈玄甲又问道:“李昱还要给朕说些什么好听的话?”
反正已经开口了,这会儿陈玄甲索性两眼一闭,直接就是把含章别院中李昱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
“陛下要是缺钱了,千万别着急,挖的大钱坑还在路上,才十五万贯,这些许铜臭,真不至于。”
“陛下如果觉得他在家里实在太闲的话,不妨看看越王,越王都在家宅成什么食铁兽模样了,该丢军中操练操练,有助于长寿......这后面两句,李郎君说是孙真人原话。”
“李郎君还说,如果陛下有心磨砺他的话,那大可不必给他找事情,大唐的麻烦还多着呐,不差这一件两件,好日子也就这一两年时间......”
陈玄甲越说越多,完完全全的有注意到,大唐皇帝陛下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色。
可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