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个三长两短,那你魏忠贤就是第一个死的。”
“魏忠贤也知道,皇帝无后而崩,兄终弟及,绝对没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眼看着朱由校不行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也就是所谓的张冠李戴,狸猫换太子,说是在客氏的宫中,有许多怀孕的女子,魏忠贤也打算用自家子侄来冒充皇室……”
“至于这些说法是真是假,那就有些难以分辨了。”
“真不真,假不假的,其实也不重要了……”
“因为,朱由校死了,朱由检兄终弟及了,魏忠贤终究还是走到了末路。”
“就在天启七年八月,朱由校驾崩的前一天。”
“他不仅召见了内阁大臣,还召见了信王朱由检。”
“弥留之际的朱由校,对朱由检说:魏忠贤、王体乾对皇帝忠心耿耿可以用来商议国家大事。”
“然后,又抓着朱由检的手,眼中满是期盼的一字一顿道:吾弟,当为尧舜!”
“他交代朱由检,魏忠贤可以用,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魏忠贤搞钱,打仗,天启朝没有那两场大捷。”
“一方面,魏忠贤有底线,在家国大义面前,他赏罚分明。”
“另一方面,也就是因为他能搞钱,他能背锅,只要他能搞钱,那前线将士们就能够拿到饷银,如果没有饷银,呵呵……这些边军们带头第一个就不乐意!”
“朱由校太清楚当时的朝政情况了。”
“那是财政赤字,国朝疲敝,到处都是千疮百孔。”
“而朱由校,是缝缝补补的人,魏忠贤,就是他手中的一根针。”
“没有魏忠贤,靠谁来搞钱?东林党么?呵,东林党恨不得把浙江两淮的盐引全都吞入自己腰包之中,还给你搞钱?你想的美!”
“所以,朱由校是在告诫,告诫朱由检一定要守住魏忠贤这个钱袋子,因为辽东还在打仗,辽东还没平,没有钱,前线防线转眼就会崩溃。”
“朱由检一边哭着表示,一定要当尧舜,至于魏忠贤可用?额,听不到了……”
“反正在他看来,他这个皇帝哥哥是个昏庸的,魏忠贤也是凶恶的。”
“既然现在让他继位了,那他一定要横扫魏忠贤的阉党,让这群国家的蛀虫们无立锥之地,他要当尧舜之君,要当中兴之主!”
“至于这些话,到底是谁跟他说的?”
“呵呵……还能是谁?当然是信王府的讲官们!”
“又是谁给朱由检说要提防魏忠贤的?”
“嗯……”
“这个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还记得之前说过,张嫣张皇后是东林党么?”
“现在,也终于轮到张嫣这个皇后发力了……”
“【《三垣笔记》附识卷上记载:熹宗大渐,逆珰魏忠贤方柄事,懿安皇后召上入继大统,戒勿用宫中食。上从周戚畹奎处作麦饭,袖而食之。】”
“意思是,朱由校死后,说魏忠贤还执掌权柄,而这时候,懿安皇后,也就是张皇后,就告诫朱由检说,不要吃宫中的饭食。”
“于是,朱由检就对宫中的一切保持高度的警惕,自己在老丈人家带饭食。”
“啧啧,亲哥说,要他信任魏忠贤。”
“嫂子说,要他警惕魏忠贤。”
“这还能听谁的?当然是听嫂子的咯!”
“嫂子这么漂亮,又怎么可能害我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