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咱们把这些史料之中,所有涉及到的人都列举出来!”
“分别是:周奎、周皇后、顾宗孟、陈仁锡、张皇后。”
“周奎与周皇后这两个当事人就不说了。”
“张皇后之前也说过了,咱们也不说了。”
“现在重点就是这个顾宗孟与陈仁锡。”
“顾宗孟放到后面说,先说这个陈仁锡。”
“通过史料发现,这个陈仁锡,早年间就在周奎家中借宿,然后还教导小时候的周皇后。”
“那这个陈仁锡是个什么人呢?”
“嗯,陈仁锡的资料不难查,首先,他也是长洲人。”
“根据陈仁锡写的《天启壬戌会谭恭谒定庆二陵记》中记载,他说他是万历二十五年的举人,然后到了天启二年才成为进士。”
“当然,他还不是普通举人,而是天启二年的探花郎。”
“也就是一甲第三。”
“也因此,他直接被授予了翰林院编修,后来因为得罪了魏忠贤,从而被罢免。”
“关于记载之中,这陈仁锡‘秉性梗直,为人正派’这些方面就不用多说了,这些话用到文人身上,就像是阿美莉卡说自己被枪杀的儿子‘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的固定话术一样。”
“但不管这么说,这时候,应该已经有人意识到什么了……”
“有矛盾是吧?”
“是的,这里面矛盾很大!”
“陈仁锡是何等样人?那是万历二十五年的举人,天启二年的探花郎!”
“周奎是什么人?那是医户世家,但他自己学艺不精是个庸医,后来又开始学星象之术当神棍。”
“这两者的身份,那简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个天,一个地!”
“别说后来陈仁锡成为探花郎了,就是在此之前,一个举人身份,也不是周奎这个神棍可以接触碰瓷的。”
“举人已经属于士绅借机了,一个士绅阶级,莫名其妙跑到周奎家去借宿?开什么玩笑?你周奎何德何能,能够认识陈仁锡?”
“你周奎什么身份?也陪跟陈仁锡交朋友?”
“非亲非故的,一个举人老爷,连多看几眼算命的骗子都欠奉,还说什么借宿?”
“换句话说,就陈仁锡这样的,哪怕只是个落魄举人,那放眼整个长洲地界,也有的是人可以给陈仁锡提供更好的生活待遇,用得着找周奎?”
“他周奎自身都难保了,都要当神棍骗子养家糊口了,还能去管陈仁锡?”
“而且,举人,那再落魄,也是举人!”
“举人甚至已经可以当地方官了。”
“更别说,都万历年间了,想当举人,家里没点钱怎么能行?也就是说,陈仁锡家中是绝对不缺钱的,缺钱也当不上举人。”
“除非,这个陈仁锡与周奎是亲戚关系,但没有任何史料表明陈仁锡与周奎有亲戚关系。”
“好,这方面的矛盾暂且标记。”
“接下来,再说一下关于第二个矛盾点。”
“就说陈仁锡在周奎家里住下来,见到了周奎的女儿周氏。”
“他看到周氏之后,就说,以后周氏一定会成为贵女。”
“就开始教导周氏,说是给周氏教导《通鉴》。”
“《通鉴》!好家伙,《资治通鉴》啊!”
“资治通鉴是什么书,大家应该都是知道的。”
“你陈仁锡给人家教资治通鉴?毫无疑问,这直接与政治挂钩了。”
“陈仁锡要是没有政治目的,我把资治通鉴都吃下去。”
“这玩意就不是寻常家女子该攻读的,连官员家的女儿都不一定会去读资治通鉴,他却教周氏资治通鉴?”
“这已经超过了普通文化教育的范畴、”
“另外,关于周皇后的描述之中,不管是实录还是明史,都说周皇后……”
“【《思陵典礼记》:初为信王妃,晓书画,亦谙药性,在潜邸,与上甚和庄,既册立,协谋去魏逆,称贤功。】”
“意思是,她通晓书画,还深谙药理。”
“药理这方面无需多说,毕竟是周奎的家学。”
“但是,书画呢?”
“很明显,周奎的家庭绝无可能培养出女儿的书画素养。”
“这也只能是陈仁锡教的。”
“也就是说,陈仁锡,不仅教周氏资治通鉴,还教她书画等艺术细胞。”
“这样一来,周氏直接从一个普通到再不过的寻常医家女,一跃成了精通书画与资治通鉴的大家闺秀,甚至可以说,大家闺秀都不足以形容,就像是在刻意教导周氏这方面一样……”
“就这样,一直教导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