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周延儒,连当时的礼部尚书温体仁的名字,也没有在其中。”
“这下,不仅是周延儒怒了,就连温体仁也不爽了。”
“两人联手针对钱谦益。”
“周延儒散布流言说,这一次的廷推完全是由钱谦益的同党把持,温体仁也上了一道奏疏,直接把钱谦益他们称为‘盖世神奸’,还揭发了与钱谦益有关的钱千秋科举舞弊案。”
“这下,朱由检也怒了。”
“他本来对周延儒就另眼相待,认为周延儒很有才学。”
“然后看到名单之中,你钱谦益这个礼部右侍郎都赫然在列,却也没有温体仁这个礼部尚书?那朱由检就更加怀疑了。”
“其实也不用怀疑,这所谓的廷推名单,本来就是受到东林党把持的。”
“你周延儒就算与东林党交好,可那也只是交好,你始终不是东林党人。”
“温体仁就更不用说了,别说是东林党了,连交好都没有,反而还有矛盾。”
“于是,朱由检直接把钱谦益逐出朝廷。”
“而从此,周延儒便与东林党彻底反目成仇。”
“等到后来,周延儒与温体仁就开始疯狂针对打压东林党,那叫一个不遗余力。”
“这其实也看得出来,崇祯四年,内阁成员的成分了。”
“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吴宗达是东林党。”
“首辅次辅都是打压东林党的,你吴宗达还能干什么?”
“对此,东林党也有对策,唉,扶持了一个叫‘复社’的。”
“复社,也称‘嗣东林’‘小东林’。”
“要说这复社,也是真的吊,那是真的掌控着士林舆论。”
“一方面对抗朝廷收税,甚至引发全城的暴动,天启六年就造成苏州民变,冲击衙门,然后还纵火焚城。”
“到了后来,复社成员更是遍布大江南北,颇有当年东林党的味道。”
“后来温体仁与周延儒闹掰,周延儒致仕,温体仁成了首辅。”
“周延儒又与东林党‘讲和’,然后就由复社开始推动周延儒复出。”
“其中,复社的头头之一,叫张溥,这个张溥原本算得上是周延儒的‘学生’,周延儒是张溥的座师。”
“张溥推动周延儒复出也很简单,由于复社门人众多,在朝的也有很多。”
“不管是温体仁还是薛国观犯错的时候,这些门人偶尔就会提及周延儒……”
“这就给朱由检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到后来,薛国观被罢免之后,朱由检就想到了,如果周延儒还在,肯定不会这样这样云云,于是,就这样,重新召周延儒入朝。”
“我只能说,这复社操纵人心是有一手的。”
“朱由检还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呢。”
“而等到周延儒即将上任的时候,这个张溥就来拜见了,但他对周延儒没有任何师生之礼,只是给了周延儒一份名单,对周延儒说,这里面有的人要大用,有的人要罢官。”
“周延儒也只能应诺,没办法,说是周延儒有什么把柄被张溥抓在手中。”
“而等到周延儒上任之后,也系数照搬,一时间,复社许多成员被启用,张溥的风头也是一时无两。”
“时称‘在野政党之魁杰’。”
“且,这张溥也很年轻,正所谓,年轻气盛,完全不把周延儒这个座师放在眼里,什么内阁大臣?首辅?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罢了,然后,后来就引得周延儒疯狂报复,最后,张溥被毒翻归西,享年四十!”
“不得不说,这张溥,也是波澜壮阔了。”
“天启年间,造成苏州民变,纵火焚城。”
“崇祯年间,薛国观被罢免也与复社脱不开关系。”
“同时,张溥还操控着周延儒这个内阁大臣。”
“可以说,古往今来,这张溥也是独一份了。”
“简直就像当年安南的莫登庸一样,人不在朝堂,却能遥控朝政。”
“把天下大权视作掌中玩物,这份泼天的狂傲与能耐,谁能可比?”
“在乡野之中遥控朝廷,以闲人之身执掌天下!”
“这小小的复社,也是空前绝后了!”
“还别说,这张溥,竟有了些小说中主角的影子了……”
“好家伙,就这种能力,你说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就这份能耐,谁能做到?”
“只可惜,张溥还是过于张狂了。”
“皇帝是他左右拿捏的傀儡,首辅也对他唯唯诺诺。”
“就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不狂?”
“这要是我,我比张溥更狂。”
“可惜,人狂必有天收,你把周延儒视作猪狗,周延儒不搞死你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