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饷方面,崇祯十二年加派,用以边防练兵。”
“再加上辽饷也重来没有断过。”
“合计三饷所增收的税额,每年高达一千六百七十余万两!”
“当然,三饷的总额说法不一,也有说九百万两的,也有说两千万两的。”
“但是,对朝廷来说,这税赋增收亦是数倍。”
“要知道,田赋税方面,朝廷每年也就三百多万。”
“高的时候有四百多万,五百万的样子,就是万历时期张居正全国推行一条鞭法。”
“那时候,都属于正常税了,可崇祯这一千六百七十余万两,已经是当年的三四倍了。”
“根据当时的记载,一亩地,大概能产三百到五百斤水稻,当然,这还是明初且还是普通田的情况。”
“晚明时期,水稻变得高产,有可能是选育的结果,产量达到了六百到八百斤,有研究指出,太湖地区的水稻亩产666斤!”
“这里不说多了,就按照最少的六百斤计算。”
“明朝时期,粮食每石的价格,基本上维持在0.5两到0.8两之间。”
“到了崇祯初年的时候,也是如此。”
“也就是农民军起来的时候,天下大乱,战火燎原,粮食的价格才开始飙升。”
“从崇祯五年开始,每石粮食已经涨到了一两。”
“到了崇祯十年开始,粮食的价格就开始坐火箭似的飙升,四五两一石都来了。”
“灾区更不得了,二三十两买不来一石米!”
“但咱们就按照寻常价格来说。”
“一亩田亩产600,那就相当于3两左右的银子。”
“而百姓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赋税呢?”
“先说原定。”
“正常年景,不同地区的税赋不同,但每亩大致是在0.02两到0.11两白银之间浮动。”
“而这三饷,又分别加征多少呢?”
“嗯,辽饷方面,累加至每亩九厘,就是每亩加0.009两银子。”
“到了崇祯三四年左右,又提高到了一分二厘,也就是每亩0.012两银子。”
“然后就是剿饷,说法不统一,有说三厘九毫的(0.0039两白银),也有说六厘(0.006白银)的。”
“具体到底是三厘九毫,还是六厘,暂且不谈。”
“再说练饷,练饷是一分,即0.01两银子。”
“好了,咱们现在加起来。”
“低的就不说了,就拿最高的来算。”
“即,常规百姓每亩交0.11一两影子,辽饷再加0.012两,剿饷再加0.006两,练饷再加0.01两。”
“合起来就是0.138两银子。”
“也就是说,三饷加起来,百姓每亩地要交0.138两银子。”
“很多吗?”
“毫无疑问,单冲数据上来看,是很少的。”
“可为什么会出现明末百姓名不聊生呢?”
“额……也不一定完全就名不聊生,大明亡了国,江南百姓都还不知道呢。”
“另外,个别地区针对农民方面,也的确挺狠,比如火耗归公,且还有各种贪墨。”
“朝廷多征收一厘一分,那地方就可能多征收两厘、三厘。”
“百姓骂着朝廷无道,皇帝昏庸,无可奈何的教了银子,小头归皇帝,大头不还是到了那些官员口袋中?”
“说白了,朝廷摊派的税额其实不高,但到了地方,就高了。”
“这群狗东西,朝廷发的饷银层层克扣,加派的税收层层递增。”
“朝廷只收0.138两银,可地方官就敢收百姓0.3两,0.5两,乃至1两!”
“不然你以为陈演的银子哪来的?”
“对百姓而言,一亩地卖三两银子都算高了,西北地区,可能因为各种天灾而欠收,原本正常一亩六百斤,现在一亩可能只有一百五十斤,或者一百斤。”
“一百五十斤也才1.5两银,一百斤也才1两银。”
“朝廷不说赈灾,反而还要征收银子,狠一点的狗官要收一两半,二两!”
“那百姓能怎么办?”
“自己劳作一年,收成还不够交税的……”
“这老天爷要他们死,朝廷还要他们死……”
“他们不想死怎么办?”
“那自然就只有反他娘的!”
“于是,西北农民军已经跳出来了,李自成是一个,还有张献忠!”
“我只能说,崇祯年的财政,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