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微微挑眉。
这是……被调教好了？
嗯……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倒也不在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而他身边，柳二龙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从来不曾进入朱竹清的视野，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只是在心里默默评价。
人，真多。
也，不小。
“起来吧。”
萧砚随口说道，转身朝蓝银之森深处走去。
朱竹清起身，垂眸跟在身后。
柳二龙也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穿行，很快便回到了蓝银之森深处的那片空地。
从前的小木屋还在。
木屋旁，那片蓝银草环绕的温泉依旧，水色清澈，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
萧砚站在温泉边，目光扫过周围。
一切如旧。
“还不错。”
萧砚感知了一下。
怪不得猫咪在这里无人说话，蓝银王陷入沉眠，以魂兽的方式修炼，整个蓝银之森能交流的活物几乎为零。
可以说，这么长的时间，只有猫咪一个人在这里。
“但也是没聪明到哪里去。”
萧砚心里嘀咕一句。
这里虽说离人类城镇不远，但也不近，兔子都能跑出去玩，固守规矩倒也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温泉上。
水汽氤氲，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
萧砚向前迈了一步，弯腰伸手探入水中，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这里修炼的日子。
蓝银草环绕，能量充沛，还有那只整天摸鱼的兔子。
当然，也只是有几分怀念而已。
他站起身，刚想抬手把精神之海中的其他人喊出来，一道温热的手掌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萧砚微微侧目。
不是柳二龙。
是朱竹清。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眸，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肩上的衣料，动作生疏，却没有任何犹豫。
这么主动？
萧砚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并没有反抗。
他任由那只手替他褪去衣衫。
直到他整个人泡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驱散了赶路带来的几分疲惫。
旁边传来“扑通”一声轻响。
朱竹清也下了水。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萧砚侧头看了她一眼。
朱竹清垂着眼眸，颈部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分叉，整个人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猫。
这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
算了，无所谓。
萧砚收回目光，他闭上眼，靠在水边，任由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
柳二龙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也迈步走入了温泉，但与朱竹清相比，她却是主动靠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做下的心理建设，远比朱竹清高上许多。
朱竹清看着震惊失神，却莫名的习以为常，因为以前也是这样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终究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