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伸出手，握住那柄插在碎石中的血色长剑。
剑柄冰寒刺骨，触及掌心的瞬间，一股凶戾至极的意识如毒蛇般窜入她的精神之海！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中血光一闪，那张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
不仅是肉体的疼，是灵魂被撕扯的疼。
那股凶戾的意识在她精神之海中横冲直撞，试图吞噬她的意识，占据她的身体。
朱竹清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没有松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萧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感受到，那柄剑上的神位气息正在一丝一丝地渗入她的体内。
很慢。
但确实在渗入。
味道够了。
但还缺一只老虎。
他收回目光，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找时间问问银龙王，有没有什么著名的虎类魂兽。
萧砚抬头，望向大殿废墟之外。
那些原本属于杀戮之王的亲信，此刻正从各个角落钻出来。
他们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拖着残破的身躯，却无一例外地朝这个方向汇聚。
他们在远处站定，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上，瞳孔收缩，脸色惨白。
有人认出了那具尸体上的衣袍。
杀戮之王。
死了！
他们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那道站在废墟中的身影上。
有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见过杀戮之王！”
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带着讨好。
倒戈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萧砚低头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没骨气。
但也省事。
毕竟，这里是主角唐三精心选定的、认为能杀死自己的地方。
杀戮之都还在，规矩还在，那些亡命之徒还在。
给唐三留点希望。
要是他不努力了，怎么办？
“一切照旧。”
萧砚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跪伏在地的众人齐齐应声：“是！”
他们恭敬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具无头的尸体，又迅速收回，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几分。
萧砚没有再理会他们。
而那些本该在城中巡逻、维持秩序的杀戮使者，此刻一个都不在。
没有人巡逻。
就没有人庇护。
那些蜷缩在暗处的亡命之徒，开始从阴影中探出头来，他们的目光，落在巷道尽头那两道蜷缩的身影上。
一个少年，一个中年。
一个气息虚弱，一个昏死过去。
浑身是土，满身狼狈。
在这座只有强者才能生存的城市里，这样的猎物，太少见了。
“哟，瞧瞧这是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暗处走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唐三身上来回扫动，
“小小年纪，这么年轻，这么白嫩，就敢进杀戮之都？”
“真是一坨好肉啊。”
又有几个人从暗处走出。
他们的眼神浑浊，笑容扭曲，有的舔着嘴唇，有的掰着手指，有的把玩着匕首。
唐三没有动。
他的手指扣在腰间，诸葛连弩已经蓄势待发。
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脱力，一路奔逃，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魂力，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