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望着这曾经熟悉的大殿，闭上眼眸，眼中闪过几分回忆。
再次睁开时，只有坚定。
而她手上拿着的，正是雪夜大帝寄给七宝琉璃宗的信件。
“我来了。”
此话一出，是一道女声。
原本静静等待着的雪夜大帝缓缓睁开眼眸，看着那抹金光，模糊间仿佛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存在。
“清河……”
他不禁出声应了一声。
千仞雪竟下意识想要答应，却强行止住了话语，等待雪夜大帝看清那人影时，一抹金色的流光，仿佛降临人间的天使。
没错，就是天使。
果然，一切已然明了。
“你所开出的条件，我都可以应允。”
千仞雪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雪夜大帝耳中。
“但唯独一点。”
千仞雪看着那些灰烬从指缝间飘落，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雪崩必须死。”
雪夜大帝的身体一顿。
斩草除根。
他懂。
换了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
“雪珂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除雪崩以外，天斗皇家血脉。
千仞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雪夜大帝便知道了答案。
一个女性，对未来没有任何威胁。
她可以活。
虽然雪家真正的血脉只剩雪珂一人，虽然从今往后，这偌大的天斗帝国再与雪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至少，还活着。
“罢了。”
雪夜大帝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试过了，想为雪家留下更多，但对方能留一个，已经是仁慈。
“能问一下你的身份吗？”
雪夜大帝终归想看看，死于谁之手。
千仞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九枚魂环从她脚下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一一排列。
最后一枚，是刺目的血红色。
十万年魂环。
比千道流更沉重的威压从她体内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片皇宫。
寝宫的梁柱在那股威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窗外的守卫，在那股威压袭来的瞬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皇宫门口的士兵，更是连站都站不稳，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有的扶着墙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已经离开不远的雪星亲王和雪崩，同样感觉到了那股从身后涌来的威压。
雪崩脚步一顿，脸色煞白，回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雪星亲王没有回头，意料之中。
大殿之内！
“天使神！千仞雪！”
千仞雪的声音从寝宫中传出。
只有六个字。
雪夜大帝看着她脚下的九枚魂环，看着她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虚影，看着她那双没有半分波动的眼眸，自嘲一声。
神！
一位神，能以如此正常的手段来与他交流，已经算是他的荣幸。
雪夜大帝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