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什么人……”
波塞西喃喃开口，目光落向殿外那片被月光染银的海面。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以前他还能说了解一些，但这几天各种相处，观察下来，可以说自己以前的理解……九牛一毛都不如。
“我…也不完全清楚。”他如实说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并非坏人也非常人。”
这句话似乎在宽慰，又在证明。
“这我知道。”波塞西语气平淡，“常人怎么可能让三位神位继承者唯命是从？”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千道流问道。
“这是使命，也是命运，该如何，就会如何。”波塞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你……”千道流忍不住开口。
“你不也是一样？”波塞西出言暂停，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了然，“我们的身份和处境，没有不同的地方。”
千道流沉默了。
确实，他是天使神的守护者，她是海神的大祭司，他们的使命，都是等待继承人完成神考，然后，迎接终结。
但…他不希望，对方的终结，是因为他。
波塞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你，我不是一个人离开，反而不显几分寂寞，我更完成了我的使命，所以不必挂怀。”
月光从穹顶洒落。
月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清冷如玉。
千道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海面上，月光如水。
银龙王立于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紫金色的龙瞳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没有释放任何气息，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若非萧砚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将她与这片海域区分开来。
萧砚踏海而行，脚下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走到银龙王身侧，与她并肩望向远处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海神岛。
“你倒是胆子大。”萧砚开口，语气随意，“神界那群家伙正盯着这里呢。”
银龙王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海神岛上。
“正是因为他们在盯着，我才要现在来。”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包裹在细密的精神力之中，确保不会被任何神念捕捉。
“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安全的时候。”
萧砚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说吧，什么事。”
银龙王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段时间，我走遍了大半片海洋。”
她缓缓开口，“深海魔鲸王，接近百万年，能力是吞噬，魔皇，虽然只有十万年出头，但血脉天赋甚至超过深海魔鲸王。”
“还有魔魂大白鲨，还有其他几支血脉纯净的海魂兽……”
她顿了顿，侧眸看向萧砚，
“我给你找的魂环，都在这里。”
萧砚眉头微挑。
银龙王动作这么快？
但深海魔鲸王的吞噬能力，他确实感兴趣。
“厉害。”
银龙王微微颔首。
“所以我才来找你。”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海神岛上，
“我没想到，短短几天，你这边就有了这么大的动静。”
萧砚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海神传承、破坏神传承、治愈之神传承，三位神位接连降世，银龙王离这也不远，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两个一级神，一个……二级神。”
银龙王的声音微微发沉，紫金色的龙瞳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砚耸了耸肩，
“意味着以后打上神界，胜算又高了几分。”
银龙王没有说话。
但她心中清楚，这何止是高了几分。
神界一级神不过二十位，如今萧砚这边已经拿下了三位，天使、海神、破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