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等待着更重要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
“你到底在等什么呢?”
欧米茄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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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在数千米之下,一个同样的问题,在冰冷的空气中低沉地环绕着。
这里是贝坦加蒙最深处的根基,是在厚重的岩层与帝国最严密的防护之后,隐藏着的远超凡人想象的造物奇观。
这是一座巨大到令人颤栗的网道大门。
它并非镶嵌在墙壁上,而是如同生长自星球核心的巨兽骸骨,贯穿了整个地下堡垒的中央穹窿,其规模足以让一支星际战士军团连同他们的重型载具并排、从容地进出。
门框由一种非金非石的幽暗物质构成,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冰冷的星光,铭刻着古老到超越人类认知的几何符文。
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恒定的休眠光芒,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
门内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绝对虚无的、旋转着星尘与暗影的漩涡,通往那连接银河的古老高速通道。
而此刻,在这沉睡巨门的正下方,一个极其复杂、精密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灵能法阵正在全力运转。
法阵由稀有的能量晶体、灵性金属和最复杂的符文共同构成,线条繁复、嵌套、层层递进,散发出刺目的幽蓝与炽白光芒,如同一个活体的能量神经网络,其核心正贪婪地对准上方沉睡的巨门。
而一群身着素白长袍的帝国灵能者,正环绕着法阵的核心区域,盘膝而坐。
他们是帝国精挑细选、意志最坚韧、技艺最精湛的灵魂操控者,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地面容枯槁、汗如雨下,身体在剧烈的法术仪式中颤抖,口鼻处渗出细微的血丝。
他们的精神力如同汹涌的洪流,被法阵强行抽取、汇聚、提纯,化作一道道实质的灵能光束,持续不断地冲击、抚触着网道大门的沉睡核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烧焦的神经气息和灵能过载的尖锐嗡鸣。
禁军——帝皇的黄金卫士——如同不朽的雕像般肃立在法阵外围的关键节点。
他们身着的赤金动力甲在法阵光芒照耀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手中的巨大守护者长戟斜指着地面,警惕的目光穿透头盔目镜,扫视着穹窿的每一个阴影角落。
在他们身后,精锐的凡人辅助军士兵,即人们口中效忠于掌印者马卡多的老百人队,紧握着武器,呼吸粗重,眼神中混合着对眼前景象的敬畏和对潜在危险的高度紧张,他们是这脆弱仪式的血肉盾牌。
而在厚重的城墙之外,时不时还能听见激烈的枪响声和肉体倒下的声音——那是效忠于九头蛇的叛军们正在堡垒中推进,响声越来越近,战线也在步步紧逼,让凡人士兵们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枪支。
漫长的精神拉锯已持续了不知多久。
灵能者们的精神如同被榨干的枯井,肉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他们的努力并非徒劳。
那沉睡的网道大门开始活跃,古老的几何符文如同被唤醒的电路,门内那片虚无的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就连星尘的轨迹,也已经变得更加清晰了,甚至隐约间能听到一种来自时空深处的、低沉而宏大的引力脉动。
法阵的光芒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剧烈到让空气都产生了可视的扭曲——就连一向沉稳的禁军们,也忍不住将他们目光递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成功了!
他们距离唤醒这座古老的巨门,就只差最后一步。
然而,这一步,却如同天堑。
所有人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即便是那些从理论上来说并不精通灵能的禁军战士。
因为就在法阵的核心,一个预留的、碗状的巨大能量接口,此刻正如同饥饿的深渊巨口般空悬着。
灵能者们的力量,即使汇聚到极致,也无法填满这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空缺。
这是唤醒程序的最终阶段——注入一个足够强大、绝对纯净且稳定可控的外部能量源。
其能量层级必须磅礴到足以瞬间点燃网道大门最核心的启动矩阵,而其纯净度必须毫无杂质,以免污染网道本身的脆弱结构,而其稳定性更是至关重要,任何一丝失控都可能导致大门崩溃,或引发灾难性的亚空间风暴,将整个贝坦加蒙给撕成碎片。
沉睡的巨门在灵能的抚触下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引力嗡鸣,仿佛在渴求着那最后的能量。
法阵的光芒在极限的边缘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空悬的接口上——那通往古老星路的关键,如今只缺一把能打开它的、难以想象的纯净能量之匙。
希望触手可及,却又被这最后的、苛刻到极致的要求,死死地钉在了绝望的边缘。
至少,在那些还没有资格知道全部计划的灵能者眼中,的确如此。
但这些强大的帝国灵能者的领袖,一位须发洁白、身披长袍、干瘪无比却又精神矍铄的老者,却并不这么想。
他静静地注视着即将完成的灵能法阵,仿佛在凝视着自己最小的孩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只有他身旁的副手,显得困惑。
“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副手的问题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但我们该去哪里找一个如此巨大、稳定且纯洁的能量源?那至少也是马卡多大人或者摩根大人这种级别才能拥有的。”
“我知道。”
老者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等。”
“等?”
他的副手皱起眉头。
“等待什么?”
“等待忠诚者来支援吗?”
“不。”
老人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天花板。
“我们在等待背叛者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