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主动表态,但是小山东在旁边没吭声。
他是后来的,刚跟着沈国栋他们上了几回山,自己觉得资历不够,所以从不轻易发表意见。
反正大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随时配合就行。
赵双喜和孟德林没牵狗,这时候自然也不能吭声。
剩下沈国栋他们仨,两个说不牵狗的,沈国栋一琢磨也是,狗子已经连续上山两天了。
明天就算牵着狗,基本上也出不来什么活,狗子太累了。
“行,那就让狗在家歇着吧,咱们几个明天早晨早点儿出发。
那地方离着远,得走三十多里地呢。”最后,沈国栋拍板决定。
几个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的时间就有点儿长,等他们吃完,已经七点了。
吃过饭,大家伙儿又聊了会儿,然后冯立民和张国福拖着自己那一份儿猪肉回家,小山东拎了十来斤肉回牲口棚。
赵双喜和孟德林留在沈家,跟沈国栋睡西屋。
孟家那个情况,孟德林回去就惹一肚子气,还赶不上住在沈家,明天他们早起拾掇利索的直接走。
就这么,三人脱衣服躺在了西屋炕上,刚开始还能聊几句,不多时困劲儿上来,鼾声起,三人睡的比猪都香。
沈国栋他们睡的挺沉,连外头下雪了都不知道,好在这场雪不是很大,也就下了两三指厚,就停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王金花都把饭做好了,狗食也插出来了,沈国栋他们才起来。
一看时候不早,三人赶紧起来,出去解手。
不想出门一看,院子里覆盖了一层新雪。
于是,三人又赶紧拿了扫帚、木锨等工具,把院子里的雪清了,堆在大门口旁边。
扫完雪,挑了水,然后三人进屋洗漱吃饭。
吃过早饭,三人赶忙换衣服,打绑腿,王金花那边给他们装了些煎饼、咸菜之类的东西,留着山上吃。
这边刚收拾差不多,正好冯立民和张国福、小山东他们过来了,六个人背上枪出发。
要是往常,狗子们见到主任这一身装扮,肯定急的嗷嗷直叫唤,想要跟着上山。
可今天,几只狗可消停了,趴在自己的窝里睡大觉,根本不搭理沈国栋他们。
这一看就知道,都累的不轻,没那个打猎的心思了。
众人也没管狗,径直出了村子,一路往东南方向走,大概走了十多里地,然后从江面走到对岸,进了林子。
这一走,又是二十来里地,直到他们翻过一处山岗,来到了背阴坡的半山腰。
“到了,就在前面,那不是有棵老杨树么?就是那儿。”沈国栋指着前面一棵挺粗的杨树说道。
孟德林和赵双喜上前看了看,果然见到离地一人多高的位置,有个挺大的树洞。
那树洞周围挂着厚厚的白霜,一看就知道,里头肯定住着活物。
而且,树干周围还有不少挠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总上下树留下的。
黑瞎子一般入秋了就开始找地方冬眠,它们选好了树洞后,不是直接就进去住,而是要好好收拾一下树洞里面。
黑瞎子会用它们锋利强健的爪子,把树洞里的烂木屑都抠下来,树洞内壁修理平整了,这才能舒舒服服的入住。
因此,秋天黑瞎子除了觅食,就是来回上树拾掇树洞,一来二去的,那树干上就会留下不好爪印。
“国栋,你说咱怎么干?是直接叫仓子,还是照着老辈儿的规矩来?”
赵双喜瞅了瞅这棵树,比了下树洞的位置,然后问道。
依着他,不如直接叫仓子,把黑瞎子叫出来,乒乓一顿枪打死就完事儿。
“还是照着老规矩吧,别整那些隔路景儿了。
这样,立民和德林你俩收拾大杨树周围,把蒿草灌木啥的都割倒踩平了。
别留太高的树栅子,免得等会儿跑不起来,再被绊倒了。”沈国栋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还是决定保险点儿好。
“山东、德林,你俩去捡点儿干柴火,距离这树二三十步远,拢一堆火。”
沈国栋也给小山东和孟德林安排了活,然后他和赵双喜俩人,在距离火堆二十来米的一左一右两侧,找到了两棵大树,把大树周围的蒿草灌木都踩倒踏平。
进山打猎什么情况都能遇见,沈国栋也不能保证回回顺利。
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们可以围着火堆或者树转圈跑,六个人互相照应。
就是遛,也能把黑瞎子遛的累够呛,然后他们趁机开枪就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冯立民和沈国栋站在不远处,开枪叫仓子。
沈国栋连着开了三枪,没听见仓子里有啥动静,紧接着,冯立民也开了三枪,还是没响动。
沈国栋觉得奇怪,就想上前去查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往树洞里扔麻雷子,不信震不出里头的黑瞎子。
就在沈国栋即将来到那棵大杨树跟前儿时,忽然间,吭的一声兽吼。
从树后面的灌木丛里,蹿出来了一只黑瞎子,朝着沈国栋就扑了过来。
“哎呀我草,黑瞎子没在仓子里。”沈国栋一声惊呼,扭头就跑。
沈国栋在前面跑,那黑瞎子就在后面追。
两条腿的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眼见着沈国栋就要被黑瞎子追上了,却不想沈国栋一个转弯,竟是围着那火堆开始转圈跑。
沈国栋转圈,黑瞎子也跟着转,而这个时候,赵双喜几个也恢复了冷静,立刻端枪上脸,瞄准了火堆这边的黑瞎子,扣动扳机。
仓促之间,也别管瞄没瞄准了,先开枪再说。
于是砰的一声枪响,撵人的黑瞎子身形顿了下,怒吼一声,朝着赵双喜这边就冲了过来。
赵双喜自然不敢跟黑瞎子正面交锋,于是很灵巧的往旁边那棵大红松方向跑,打算带着黑瞎子绕几圈。
这时候,枪声再次响起,追赵双喜的黑瞎子,后背挨了一枪,踉跄几下,身子往前一戗,栽倒在地。